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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李師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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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後宮的佳麗,可不只有三千,就是沒有三萬,也有一兩萬。

是。

趙佶是喜歡過李師師。

可那股新鮮勁過去了之後,趙佶就把李師師給忘了,李師師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寵了。

關鍵,皇帝的女人,即使皇帝不碰,又有誰敢碰?

套用一個通俗點的形容便是,趙佶占著茅坑不拉屎。

所以,過了巔峰期不久,李師師就跟一個被打入冷宮中的女人差不多。

香冷金猊,被翻紅浪,起來人未梳頭。任寶奩閒掩,日上簾鉤。生怕閒愁暗恨,多少事、欲說還休。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者回去也,千萬遍陽關,也即難留。念武陵春晚,雲鎖重樓。記取樓前綠水,應念我、終日凝眸。凝眸處,從今更數,幾段新愁。

李清照的這首《鳳凰台上憶吹簫·香冷金猊》才是李師師近年來的最真實處境和心境。

如今,趙佶禪位,人走茶涼,趙佶的兒子趙桓派聶山來索要當初趙佶賞賜給李師師的金銀財寶,不僅如此,還要索要李師師以前自己賺取的金銀財寶。

李師師的侍女侍琴、侍棋、侍書、侍畫攔在醉杏樓前面,不讓聶山帶人進去抄家。

侍畫指著「醉杏樓」的招牌,說:「此匾乃太上親書,此樓中所有使用皆太上所賜,蓋上黃段子的,你等安敢闖入?」

侍書說:「太上今日雖西幸不在京師,然早晚有歸來之日,屆時我家娘子在太上面前參你等一本,你等輕則革職查辦,重則刺配千里,莫要一時湖塗,貽害無窮也。」

侍棋很潑辣的說:「我家娘子雖不得太上冊封,然我家娘子與太上關係天下皆知,說句大不敬的,以孝義論,當今亦得尊我家娘子一聲長輩,誰敢在我家娘子面前放肆?」

侍琴則比較冷靜的說:「此事當中許是存在誤會,待我家娘子派人尋張總管去面見陛下,將此事說開,也就了了,還望諸位欽差再容我家娘子兩日。」

這種事,聶山已經見過太多了。

別說李師師這個趙佶無名無分的情人了,就是鄭太后的父親鄭紳的家,他們都抄了,鄭紳敢藏匿財產,趙桓都治罪了,還有趙佶的那些兄弟姐妹家、趙佶的那些兒女家,他們全都查抄了,這些人哪個不比李師師尊貴?

而且,聶山看得明白,趙佶在東京汴梁城裡的勢力,已經被趙桓給剪除光了,將來趙佶就算是回來了,也只能乖乖當一個失勢的太上皇,根本就翻不起來多大的浪,趙宋王朝肯定是趙桓的了。

所以趙桓的聖旨高於一切。

聶山上前一步,沖侍琴等女厲聲道:「你等所說之人是張迪罷,本官來你等這裡前,剛去抄了張迪的家,他亦是半點不敢反抗,又如何為你家娘子斡旋,實話與你等說罷,此事干係大宋存亡,莫說太上不在京師,便是太上在京師,這醉杏樓我等亦必抄之。」

侍琴她們還想再跟聶山爭辯,樓上就傳來了一個既好聽又溫柔的聲音:「讓聶相公他們抄罷。」

聶山抬起頭看去,就見一個,清冷動人,五官澹雅而秀氣,滿是清純柔弱,卻又有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平和的三旬上下的絕美少婦。

聶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李師師無疑是絕美的,但除了絕美以外,李師師身上還有一些聶山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這讓見慣了美人的聶山都心動不已。

可聶山又清楚的知道,就算趙佶已經把李師師給忘了,他也絕不能碰李師師,否則,他所效力的趙桓,都會因為他傷害到了趙宋皇室的臉面而收拾他。

聶山不無遺憾的想:「可惜了這個絕頂美人。」

將這股遺憾壓下,聶山拱了拱手:「還請娘子饒恕聶山皇命在身。」

李師師沒有理會聶山,而是轉身就回自己的閨房了。

聶山嘴上說話客氣,但動起手來,可是絲毫都不手軟。

可以說,醉杏樓里但凡是值錢的,聶山全都叫人裝箱,準備給李存送去,甚至連密室中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

等聶山帶人地毯式搜索過後,不僅醉杏樓中的財物被搜颳了一空,就連醉杏樓都被翻騰得就像是剛剛遭到強盜洗劫過一般。

等聶山帶著人從醉杏樓當中抬走了近百箱財物之後,侍琴四女邊哭哭啼啼的收拾醉杏樓、邊說等下次再見到太上時一定要好好告聶山一狀,叫太上治聶山的罪。

倒是李師師顯得很平靜,似乎還有一種解脫之感。

可緊接著,李師師又有些愁容:「聶山將我的財物全都搜颳走了,我及侍琴她們今後該如何生活?難道從操舊業?」

就在李師師蛾眉深蹙之際,聶山突然又回來了。

而且,聶山他們還將李師師的財物又給抬了回來。

侍琴四女見此,全都喜笑顏開,侍畫更是言之鑿鑿的說:「定然是太上傳旨了。」

聽侍畫這麼說,李師師這心裡,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悵:「我終究還是沒能擺脫他!」

侍琴四女興沖沖的迎了上去。

來到聶山面前,侍棋就得意洋洋的說:「叫你莫要動我家娘子醉杏樓里的東西,現今太上有旨傳來,你倒霉了罷?」

「太上?什麼太上?」

聶山此言一出,包括李師師在內的主僕五人,全都是一怔:「不是太上發話,聶山怎會將東西還回來,這可是當今所下的抄家令,誰人能更改?!」

李師師主僕五人並沒有納悶太久,聶山就滿臉堆笑的對李師師說:「恭喜娘子,賀喜娘子,大乾皇帝陛下聞聽娘子之名,指名道姓要見娘子,娘子又交好運了。」

接著聶山給他手下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見到聶山的這個眼色,趕緊捧來了一大箱上好的西海珍珠。

——這箱西海珍珠是聶山剛從趙楷府中搜出來的,據說是趙佶賞賜給趙楷的,顆顆價值連城,全都是稀世珍寶。

聶山一臉諂媚的將這箱西海珍珠送到李師師面前,小心翼翼的陪著禮說:「此乃小人給娘子的賠罪之物,還望娘子萬萬饒恕小人之前莽撞之罪,小人也是為大宋盡忠,為陛下效力,實非為難娘子……」

趙佶?

那只不過就是一隻落了毛的鳳凰,有根本不在乎趙佶的趙桓給聶山撐腰,聶山可以不在乎必定會失勢的趙佶。

可李存卻不同,那可是一句話就能要了聶山小命的人。

——聶山百分百相信,李存要是想要他聶山的腦袋,只要派人去跟趙桓說一聲,連自己親爹和養母都不顧的趙桓,肯定二話不說就會砍了他聶山的腦袋,然後屁顛屁顛的派人給李存送去。

偏偏,李存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看上了李師師。

聶山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沒辦法,聶山只能乖乖的裝孫子給李師師賠禮道歉了。

否則,李師師真給李存吹吹枕旁風,那他聶山的腦袋可就沒了。

李師師是真沒想到,李存竟然也看上她了。

李師師不禁有些苦笑:「我這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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