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李存:朱皇后,久仰大名(2/2)
好在——
在東京汴梁城被圍的前一刻,趙桓任命水部員外郎孫昭遠為秘閣修撰、西道副總管,令他去陝西給范致虛傳旨,讓范致虛立即率領陝西六路大軍進京勤王救駕。
孫昭遠當時只率領三名騎兵離開了東京汴梁城,然後邊招募潰兵、邊西進。
最後,孫昭遠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過了一波又一波乾軍,成功來到了京兆府,見到了范致虛,並向范致虛傳達了趙桓的聖旨,還說了現在東京汴梁城危急的形勢。
那時,跟隨錢蓋前去勤王的西軍已經逃回各路了。
孫昭遠建議范致虛,從組勤王軍隊,而且這回必須讓各路帥臣親自率領精銳人馬跟他們一塊前去勤王救駕。
范致虛採納了孫昭遠的建議,立即傳檄熙河路、秦鳳路、涇原路、環慶路、鄜延路等陝西五路帥臣,要求他們迅速率領精銳人馬前來京兆府集合,一同去東京汴梁城勤王救駕,免得這些驕兵悍將再跑回來。
趙宋朝廷曾有明令,一旦發生戰事,就會派出大臣擔任陝西宣撫使或陝西制置使,統一指揮這六路西軍。
現在,范致虛的身份既是永興軍經略使,又是陝西宣撫使,按理說,他有權調動陝西六路西軍。
而且,陝西制置使錢蓋,逃回來了之後,也在范致虛這裡。
再加上欽差大臣孫昭遠。
他們完全有資格調動陝西另外五路西軍。
可范致虛的檄書下發後,只有環慶經略使王似和熙河經略使王倚迅速領兵前來聽命,而涇原經略使席貢、秦鳳經略使趙點、鄜延經略使張深竟然全都不遵范致虛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派。
孫昭遠很生氣,他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前後共寫了二十八封信批評席貢、趙點和張深。
張深這才親自領兵來到京兆府聽命行事,趙點也才派遣將官李安領兵入援。
——秦州州學教授周良翰曾面見趙點,以東京汴梁城危急,存亡只在旦夕之間為由,勸趙點親自領兵前往東京汴梁城勤王救駕,可趙點不聽。而涇原經略使席貢,最終還是以防守西夏為由沒有前來,也沒有派兵。
最後,范致虛集結了五路西軍,得兵十幾萬,號稱步騎二十萬,以右武大夫成州團練使知西寧州馬昌右為都統制,又以杜常率兵萬人做先鋒,離開陝西,直趨潼關……
不過,這時已經快二月份了,離趙桓被李存廢掉,早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
延福宮,趙桓妃嬪所暫居的寢殿中。
已經渡過了最初的驚慌失措的朱璉、朱慎德妃、朱鳳英三姐妹,坐在一起,閒聊著八卦。
——其實,主要是朱鳳英說,朱璉和朱慎德妃聽。
「這些女人全都瘋了,毫不知廉恥,為了得大乾皇帝臨幸,無所不用其極。」
「嘉德帝姬、安德帝姬、成德帝姬一同侍寢,人人皆言,此乃鄭太后所授意也。」
「越王妃和檀香更不知羞,母女合力將大乾皇帝搶入其房中。」
「……」
朱慎德妃聽了好一會,才悠悠地說:「她等皆可憐之人,欲安身立命也。」
猶豫了一下,朱慎德妃又說:「就說大長帝姬,她生來嚴肅端莊,不苟言笑,若非為了其女,縱然有鄭太后指使,她又安能至此?」
朱鳳英說:「也並非人人如此,就如周瑜、周瑾兩姐妹,被大乾皇帝臨幸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到處宣揚大乾皇帝如何威勐,生怕別人不知大乾皇帝寵幸過她二人,真不知將來她二人有何臉面再見益王?」
朱璉和朱慎德妃嘴上什麼都沒說,心裡卻是不約而同的想:「她二人應是覺得此生都不可能再見到益王了。」
其實——
朱璉很清楚,這些趙宋王朝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紛紛向李存投懷送抱,真不是因為她們賤,而是因為,她們已經看出來了趙宋王朝真的亡了,她們因此嚴重缺少安全感,想要自保,也想要保住她們的子女和家族。
話說,這其實也跟李存洞悉人性,設立了獎懲制度有關。
好吧,這些制度可能不是李存設立的,畢竟,現在有太多太多想要舔李存的人了。
只要能將李存給舔舒服了,那些人可以說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所以別管這些制度到底是從何人那來的了。
反正,只要是爬上了李存床的人,立即就能得封賞,而且馬上就能要回她們原來的侍女。
——所有趙宋王朝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的侍女都已經被剝奪了,理論上來說,在這些趙宋王朝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包括皇后朱璉、太后鄭氏在內,在取得李存這裡的身份之前,全都是後宮當中最底層的宮女,只不過,現階段還沒有人安排她們工作罷了。
不說別的,僅能要回她們的侍女這一樣,就已經能讓這些以前錦衣玉食、從來沒有自己勞作、現在事事都得親力親為的女人,心動了。
更何況,只要是被李存臨幸過,其親屬只要不是趙宋王朝的皇室、宗室,立即就能得到釋放。
比如,朱鳳英之前所說的益王妃周瑜和益王側氏周瑾兩姐妹,前一天剛被李存臨幸完,後一天周家人就全都被李存給赦免了,而且她們的父親周得旺還得了個朝請郎的官職,換而言之,周家已經開始翻身了,今後只要周瑜、周瑾兩姐妹將來受寵,周家就是恢復到其全盛時期,甚至更進一步,都是有可能的。
這就是為什麼周瑜、周瑾兩姐妹到處稱讚李存的原因,無它,舔李存而已。
這事要是換到她們朱家,那就是,只要朱璉、朱慎德妃、朱鳳英中,只要有一人,能夠順利的爬上李存的床,那麼朱家人就有可能得到赦免。
事實上,朱家三姐妹的父親朱伯材,已經托人跟朱璉說了,讓她們三姐妹儘快想辦法為朱家開罪,還說她們的兄長朱孝孫,因為受不了勞改營里的勞作,都累病了,再不想辦法將朱孝孫救出來,朱孝孫有可能會死在勞改營當中。
朱璉是趙宋王朝的皇后,代表趙宋王朝最後的體面,肯定不能輕易委身於李存。
而朱鳳英現在有孕在身,也不方便幹這種事。
朱璉想來想去,覺得只能委屈朱慎德妃了。
只是,朱璉不敢確定,朱慎德妃這個庶女向李存獻身了以後,能不能救出朱家人?
而且,朱璉也不知道,朱慎德妃願不願意做這個犧牲。
滿肚子心事的朱璉,實在是不願意再聽朱鳳英說這些讓她鬧心的八卦了,所以,她主動說:「好久未出了,你二人陪我出去走走。」
——朱璉想找個恰當的時機跟朱慎德妃好好談談。
朱慎德妃和朱鳳英自無不可。
於是三姐妹便來到了御花園。
也是巧了,李存今天下朝比較早,又想抄近道快點回後宮。
結果,李存和朱家三姐妹就這麼不期而遇了。
還沒見過朱璉的李存,並不認識朱璉,甚至不認識朱家三姐妹。
可李存身邊的尚寢女官方芳香,就是原來趙桓的尚寢女官,對朱家三姐妹熟得很。
方芳香見朱家三姐妹在前面,立即在第一時間就將朱家三姐妹誰是誰一一指給了李存。
與此同時,朱慎德妃和朱鳳英也跟朱璉說了李存的身份。
兩伙人相遇了之後,朱家三姐妹一齊拜道:「民婦拜見陛下。」
「免禮平身。」
等朱家三姐妹起身了之後,李存看著朱璉:「朱皇后,久仰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