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彼時彼刻(2/2)
加爾文清楚這點,也早就有所準備。大本營里一直未能參與前線戰爭的軍團負責人被召集起來,在加爾文的命令下帶著參謀本部的中層軍官向前線趕去。
而前方的艾倫、埃爾維斯等人也在重新部署自己的麾下部隊後,開始在後方不斷趕來輪換的軍團加入下,悄然的撤換著原有的部隊領導構成。
前線返回的軍官被調至新組成的參謀部中掛職,並在加爾文身邊的隨軍教導大隊裡重新深造。
他們將暫時從戰爭中抽離,以局外人的角度復盤之前的戰爭。
而之前的戰事中這些指揮官的決策也將在此期間被加爾文一一加以評估,從而與他們的學習成果一起,決定他們之後的去向。
這種回爐重造的機制不僅適用於高階將領,也被推廣到各個軍團中低層軍官當中。
戰爭是一個熔爐,勝利的戰爭更是一場盛宴。能者上庸者下的定律在此時尤為明顯。
這場為時半年的戰役中湧現出大批具有傑出能力的中低層軍官,將在短時間內走過他們前輩十幾年走過的路,直接成為軍隊中的中堅力量。
也正因為此,他們的思想的穩定和純潔必須得到保證,這也是整個部落這一階段的工作重點……
已是深冬的12月,寒冷的氣流自北方席捲而下,讓地處溫帶的諾頓公國也變得銀裝素裹,大雪紛飛。
門多薩行省的首府伊巴涅斯,也是諾頓公國與法利亞斯王國的邊境處最大的口岸城市。
這裡曾經收益與北方皮草和藥材貿易帶動的繁華,已經在戰爭踐踏下面目全非。
曾經門庭若市的中央集市和稅務官府邸,早在數個月前就已人去樓空,變成流浪漢和難民的住所。
這不是偶然現象,當王城失陷,國王已向敵國投降的消息來到這裡,商人和底層的貴族老爺就已經開始收拾家當,向著鄰國逃去。
城主府的領主帕里奧伯爵在這種背景下顯露出格外的忠誠。
他一直堅守自己的崗位直到艾倫麾下的軍團到來,才在全城父老的請願之下率眾出城,用投降來換取軍團的和平接管以及對本地人民的基本尊重。
艾倫·雅努斯親自出席了受降儀式,因為這裡的地緣位置對於部落有著特殊的價值:
作為諾頓公國最南方的領地,當這個城市被收服就意味著曾經的諾頓公國最後旗幟也被降下。
諾頓公國所有具有法理性的標記,至此均被抹除。民間的反抗力量也在失去最後的精神依賴後,迅速的瓦解……
這裡現在成了艾倫·亞努斯麾下軍團的駐地。數萬名將士在他的命令下於此雲集。
冬季到來之時,作為附近百里內唯一的交通樞紐,這裡既是軍團修整、輪換的大本營,也是明年春季雪地開化後軍團攻擊前進的出發點。
更多的盔甲武器以及過冬物資被加爾文向這裡調動,同時也有更多的士兵在向這裡前進,以輪換那些外出作戰半年的將士。
大本營向這裡運輸的後勤補給車輛連城一片,日夜不停,即使冰雪也不能阻擋。
百公里外的法利亞斯王國邊境一日三驚,在明知冬季不利於用兵的情況下依緊張的注視著這裡的一舉一動,在軍團日益增加的威勢面前噤若寒蟬、不敢稍動。
曾經的城主府的大廳內,昏黃的燭光下艾倫獨自坐在桌後處理著軍團的政務。
幾個月的時間裡,他的身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不再是曾經的的烈火雄鷹的戰團長、阿斯塔特戰士。而是在不知不覺間成為加爾文麾下擁兵數萬、執掌一方的軍團之主。
前者的身份已經隨著他的覺醒徹底被他拋棄,而後者的責任卻讓這位超越凡人的戰士感到沉重的壓力。
軍團的管理是一項極為複雜的工作,更是一種沉重的責任。
但好在這種壓力尚在艾倫的處理範圍內,大概是聖母頌歌腺體的信息處理能力的功勞,他得自加爾文的基因改造後的身體天然的適應這種複雜的政務工作。
他甚至能在每日高強度的工作後,尚有餘力去在相當長的時間去鍛鍊、恢復自己的武技。
可眼下他卻在為手中收到的信件,而啼笑皆非。
部落對南方諸國的態度十分明顯,法利亞斯王國的君臣上下也在艾倫麾下日益增加的部隊規模上明確的讀出了這種危險的信號。
可他們偏偏不敢反擊。
部落之前秋風掃落葉的攻勢讓諾頓的百年基業在數月間土崩瓦解的威勢,著實是嚇壞了這些以商業立國、和平了數百年的土著貴族們。
這一點從門多薩行省的態勢就可見一斑。
他們甚至不敢再諾頓公國的屍體上分上一口,而甘願等到艾倫和他的軍團到來,眼睜睜的看著軍團將整個行省收服,卻不敢妄動一兵一甲。
他們妄想著不存在的和平,可部落無休止的增兵讓他們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君臣對日益臨近的滅亡苦思無果,最後不知是那位的建議,他們居然將主義打到了艾倫的身上:
「君乃人中龍鳳,擁兵數萬,戴甲無數。生當權傾一方,死亦有鐘鳴饗配。值此群雄逐鹿之際,安能為他人之後載?」
艾倫沒有多想,而是選擇將送信的使者和新一起,連夜兼程送至尚在王城的加爾文手中。
後者在同樣忙於處理政務之餘,從自己的新任副官手中看到了這封讓他愉悅的信件:
「嘿?這玩意,看著有點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