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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代價與歸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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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管劑量不大,但明顯異於加爾文平時的血液里有金色夾雜其中,那是他最新的細胞進化的體現。

在兩人的注視下,這管血液被機械臂注入加百列的心臟。

然後不出意料,劇烈的侵蝕反應很快出現,在體溫第一次升高之前,加百列就已經陷入昏迷。

「看你自己了。」加爾文在心裡這樣說。

他的靈能全程都在壓制加百利體內的反應,無論是加爾文自己的細胞還是加百列那被吞噬覆蓋的細胞,都在他的刻意壓制下將活性降到最低。

這是他能為加百列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將昏迷的加百列裝入準備好的維生艙中,周圍剩餘的物資不多,但給他一個人用還是足夠了。

加爾文中間還抽空離開,去埃爾維斯的房間將他也搬入維生艙。

在使用靈能將這個昏迷的年輕人進行記憶清除時,他不經意的看見淡綠色的營養液里有透明的水從他眼角流出,旋即就被同化在綠色的海洋之中……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

加百列率先在加爾文的靈能看顧之下,艱難的爬過了危險的蛻變過程。他體內的細胞不知多少次的嘗試反擊,以抵禦外來者那從基因層面的抹消。

但在加爾文得自帝皇本人的基因覆蓋下,它們所有的嘗試都在神聖基因的圖譜之內,被有效的一一化解。

他本人的意志在這中間充當了火苗的作用,在堅持著自己存在的同時,也為「聖血」的催化下,第一批屬於他自己的細胞的新生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

曾經的加百列,烈火雄鷹的戰團長。

如今被加爾文命名為艾倫·雅努斯。

前半的名象徵著他的命運——孤身之人;後半的姓則由灰騎士第一任至高大導師的名字得來,象徵著他與那位導師同樣經歷的轉變。

當稍晚些時候的埃爾維斯也恢復意識。

他的傷勢在手術治療下癒合極快,之所以拖了足足5天,多數還是記憶被清洗後重組的時間。

有關於戰團的記憶在他腦中已經被永久改變,他的戰團長死於最初的叛亂。而加爾文和他的隨從則是拯救他生命的人。

維生艙外的監護儀器在輕聲嘯叫,那是腦電波和心率在波動的提示。

加爾文與新生的灰騎士一起,站在維生艙外看著罐體內綠色的羊水慢慢褪去。

埃爾維斯長時間泡在液體裡蒼白的身軀正無力的倒下,當他掙扎著從羊水一樣的維生艙里走出時,他第一眼就本能地看向加爾文背後站著的沉默的身影。

「你是……」

埃爾維斯有些遲疑,他懷疑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名灰騎士。但記憶的缺損終於還是讓他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

「走吧,這裡的一切暫時封存。直至你能重新駕馭它們。」加爾文對埃爾維斯說道。

三人默不作聲的將戰艦中的阿斯塔特的屍體收集。

當所有的屍體均被處理,破損和完好的動力甲都被回收儲存後,他們行至艦橋,在最後的戰團成員埃爾維斯的權限管制下,將整艘戰鬥駁船的主動力源緩慢的關閉。

戰艦上長明的燈火開始一一熄滅,唯有教堂中帝皇的聖象腳下有明燈高懸。

伺服陷入沉寂,循環系統被降至最低功率,只有最基本的維護功能被保留下來。

距離加爾文來的時間,剛剛好7天整。三人從戰艦中離開,在加爾文的帶領下向他來時的方向走去。

十幾公里外的臨時營地上此時正一片安靜,第一副官馬爾斯的穩坐如山是營地中戰士們士氣的最後保障。

可他也並非如表面一般鎮定。

這是加爾文約定返回時間的最後一天,也是他心裡防線的最後一天。

過了今天,他也只能按照加爾文的命令帶隊返回。可回去以後怎麼辦,他心裡一片茫然。

部落的規模已經今非昔比,龐大的人員編制與統治地域中的人口每時每刻都在吞吐著海量的資源。

仰賴加爾文留下的軍團一樣的運行機制,馬爾斯知道這個巨獸還能按著慣性自我運作下去。

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能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但凡有備案以外的大型事件發生,那麼馬爾斯以及其餘的高軍銜持有者一樣,都無法掌控這個規模龐大到史無前例的鋼鐵巨獸。

部落的知識分子極少,所以管理的制服也相對簡單粗暴。至於中央的數據統計和分類整理,更是只有加爾文能做到的事。

他已經針對這種情況的普及了初等教育,但人才的培育周期是固定的。

在新生代完全接管部落的管理工作之前,基層對數據的處理能力就是不行。

中央的核心數據處理再反饋地方的模式是不得已的選擇,而這種事加爾文能做到,也只有加爾文能做到。

天空上的太陽已經偏斜,遠處的林地里還未有回音。

馬爾斯的穩穩地坐在中央的主帳之中蔚然不動,但他的兒子——小馬爾已經可以從他父親的呼吸頻率中讀到了某種惶然。

這一點在稍後他將食水送進去時從老馬爾斯鬢角上的看到的汗漬,則更證明了他的想法。

「首領的安全有威脅!」心念所動,小馬爾的動作不免僵硬:

常年習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又被他強心按下。就在他收拾好杯盞準備起身離開時,老馬爾斯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小馬爾僵硬的抬起脖頸,安靜的帳篷內父子二人的視線發生碰撞。

知曉整個北地的生民的命運都系在自己身上的馬爾斯顧不得許多。此時此刻的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軍心不可亂!北地不能亂!」

無聲的殺意從馬爾斯身上發出,距離最近小馬爾第一個察覺。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的父親眯縫起來的雙眼和手中握緊的刀柄,從中讀到了清晰且滿含殺意的威脅:

「小崽子,管好你的嘴巴。敢亂我軍心,須知我認得你,刀不認得!」

冷汗自小馬爾的鬢角流出,又順著他的腮幫滑落。瘙癢的皮膚讓他恨不得上手抓撓,可此時此刻的他哪裡還敢亂動一下。

別人不知道,他對自己的父親可是太過了解。這個自小有大抱負的男人在馬爾的祖父口中是典型的眼高手低,但自從跟隨首領開始,他的整個人都好像得到了升華。

在外人的眼中,這個總在首領背後從不離身的侍衛首領兼第一副官性格古板不苟一笑。

而在他的眼中,這個被稱作父親的人可是真的被加爾文的謀略與格局懾服,他從心裡就不在當自己是一個人。

而是在首領的蘇魯錠下,執掌並背負整個北地無數生民命運的狼群。

他的這個父親,可是真的敢為軍國事而殺子立威的啊!

正當主帳內的氣氛焦灼到定點小馬爾幾乎要閉目受死的時候,加爾文久違的聲音讓小馬爾如獲至寶。整個帳內的殺意也在輕描淡寫間消失、融化。

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主帳之內,忽略掉他身後多出的兩人,加爾文的出現在救了小馬爾的同時,也在安撫這馬爾斯幾天來擔憂的心:

「喲!七天不見,馬爾斯你長進了。來給我講講,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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