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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與時間的追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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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蓄意的謀劃,誰還會對他們如此了解,連肩部裝甲轉身的攻擊死角都計算在內。

有那麼一瞬間,惡意戰士們以為自己遇到的是那些隱藏在王座庭中的禁軍衛士。

只有他們,才會經年累月地以阿斯塔特為假想敵去訓練、備戰。

事實也相差不遠,他們所面對的灰騎士,從血緣上來說,還真說不好和誰更近一點。

惡意戰士們高呼著這個到現在才被發現的事實,頻道中的呼救與怒吼聲此起彼伏,讓正在趕往艦橋的尤塔斯愣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了?誰在攻擊我?我在抵抗誰?」

從跳幫打擊到第一聲槍響,從對射到衝鋒近戰。惡意戰士們的崩潰就在短短的十幾秒鐘發生。

尤塔斯這裡當然也一樣,他從收到那名舷窗上示警的老兵的第一聲「敵襲」,到艦橋衛隊失聯,引擎室失守,武器陣列室傷亡慘重的信息,也就在這十幾秒鐘之內。

其中甚至連一個標註對方身份的「灰騎士」,這兩個哥特語中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個音節的單詞他都沒來得及聽到。(你們就把哥特語當英語算了,我實在是懶得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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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了。2333)

這當然不是說惡意戰士戰團,作為一個標準的阿斯塔特聖典戰團的戰鬥力真的如此孱弱。

而只能說,當一個與你對等或更強的對手有機會對你進行蓄意的打擊時,它所帶來的傷害是你絕不願意承受的痛。

僅僅1分鐘不到,在尤塔斯身穿的終結者動力甲的數據終端上,分散於全艦各部的惡意戰士單位,就已經有超過一半以上陷入了暗淡的灰色。

這意味著什麼,尤塔斯一清二楚。

他的血壓在兩顆心臟的泵動中急速地上升,他的眼角都在為這些灰色所代表的傷亡而憤怒地開裂。

「怎麼辦!怎麼辦!」

他的胸口在劇烈的喘息中發出深厚的回音,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一個方案,來拯救他即將傷亡殆盡的連隊!

其實最佳的方案就是逃跑。這無關榮譽,而是作為一名冷靜的戰士和首領所具備的最佳素質。

畢竟當你明顯陷入敵人的陷阱中時,在沒有任務要求時,如何止損就是他作為連長所考慮的當務之急。

他大可以現在就向飛行甲板跑去,隨便哪個都行。只要他能找到一艘突擊艇,從此以後海闊天空,自有他回報此仇之日。

但他不能,至少在這裡不能。

他所主導的,對於費德曼4號地面上的打擊行為,讓他在帝國如此廣袤的疆域中,也再無可去之路。(死亡守望收不收變節戰士,我還真不知道。但他肯定是不想去的。)

只要他今天敢於逃走,那麼急於尋找「背鍋之人」的審判庭自然會給他按上一頂「變節者」的帽子。然後就是窮盡審判庭之力,天涯海角的追逐與反抗,直至他生命的最後一息。

他可以暴虐,他也可以卑鄙;他可以屈辱地委身於審判庭,也可以光榮地戰死。

但他唯獨不能接受這個他從前輩手中接過的連隊的旗幟,就此被標註為叛逆,然後被其他同胞們踩在腳下。

「一定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他大踏步地向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走著,整個戰局的前後細節在他的腦海里高速地流動。

「審判官!對!就是他!」

腎上腺素的巨量分泌終於讓這個戰士找到了一線生機,他明白了眼下一切的最壞收場,也不過是以他和那個審判官的判罰而告終。

只要那個審判官還在,那麼為了讓他閉嘴,為了維護審判庭的尊嚴,就會有人去保住此次行動的起碼的正義性。

而在此之下,他所在戰團的名位,自然也得以保全。

他尤塔斯大概率會被秘密處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但連隊存續的種子好歹是保存下來了。

而且經此一役,這個連隊與審判庭的共同命運也算是經受了一次考驗。

也許審判庭已然不會完全信任他們,但誰在乎呢?

好歹,在大半折損後由審判庭主導重建的他們,也勉強算是半個自己人了吧……

就只能想到這裡了,時間留給尤塔斯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保住他!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念頭已定的尤塔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向著本就不遠的艦橋趕去。

已經對於自己的命運有所預料、心存死志的尤塔斯一邊大步奔跑著,一邊在嘴裡喃喃地念著:

「厄蘭提啊,你可,千萬要活到我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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