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與紅,陰影之中的謀劃(九)失控(1/2)
第423章 黑與紅,陰影之中的謀劃(九)失控的局面
數遍歷史,能危及一個帝國統治的威脅,甚少來自於外,多數源自其內部的紛爭與仇恨。
詹莫羅星區,或者按照其本地的原生語言發音,應該叫做「詹·摩羅」,其前半部分的詞綴「詹」的意寓乃是清掃與領悟,而後半部分的詞源源自本地的神話,意味著阻礙或是紛擾。
這個星區與帝國的其他星區並無二致,並不發達的工業和還算不錯的農業讓它自給自足,而對於帝國的十一稅雖然沒有拖延,但也僅僅是剛好交足。
詹·摩羅,領悟紛擾的真諦,或是清理心中的阻礙。
正如這個星區的名字一樣,如今站在星區中心的兩股勢力顯然都把對方當作了阻礙,也都視彼此為擾亂內心的邪魔。
加爾文和他的艦隊穿越了遙遠的空間,最終在一周後抵達詹莫羅星區的外圍。儘管他和他的騎士們已經日夜兼程,但這裡的紛爭顯然沒有等待他調節的意思。
星語者從亞空間中激烈交錯的通信中,聞到了戰爭的味道,無數的命令帶著血腥的預兆,令他的靈魂每每在搖搖欲墜的邊緣游弋。
這絕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它意味著芬里斯與審判庭的矛盾已趨激化,而這裡顯然並沒有人能阻止爭鬥的發生。
審判官麗塞塔正行使著帝皇授予她的權力,向四周的星區乃至更遠的方向,不斷的發出徵兆的命令。
兩個月內,至少有數支路過的阿斯塔特連隊被徵召至此,在她以帝皇之名的命令之下,加入了與巴爾洛戈的對峙之中。
這個出身自然環境與芬里斯同樣惡劣的荒蕪世界,有著母系社會背景的審判官,正如同一隻受到挑釁的母狼一樣,向芬里斯的頑固展現出她森白的利齒。
而對於審判庭早有成見的太空野狼們,也寸步不讓。隨著芬里斯方向一支支連隊與戰艦的加入,詹莫羅星區偏上的巴爾洛戈九號星系邊際,艦隊與艦隊之間對峙下的火藥與鮮血的味道已足夠濃郁,只差最後的那麼一點「意外或是蓄謀」下的火星。
加爾文的艦隊原定躍出的地點在詹摩羅的本土,但現在顯然不再適合。
原體對紛爭中心的擔憂令他沒有選擇,艦隊只能在導航者的幫助下微微偏轉方向,直接朝著暴風中心的位置前進。
「聖錘修會?」
與巴爾洛戈毗鄰的帕爾帕庭星系邊陲,正在審判庭黑船上的麗塞塔語調高高揚起。
她手上黑金相見的裝甲正死死的捏著這份來自加爾文艦隊的通告,而其身上的那副巴洛克風格的反饋式動力甲正高亢的嘶鳴,顯示出它主人此時憤怒的情緒。
她先是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手中的通訊報告,然後在「哐哐」的裝甲擊地聲中疾走幾步,繼而憤怒的轉身看向自己的僚屬:
「誰?是誰膽敢越過我向泰拉上報?」
沒有人敢於回應她的質問,正如此地無人可以質疑她的權威。
高台之下,所有的審判官無論其出身的派系與修會,都在接觸到她急厲的目光之前就低下頭顱。
而兩側一字排開的阿斯塔特們身披著各色的裝甲,代表著他們背後的戰團與連隊。
這些帝皇的天使們如同莊嚴、雄偉的雕像,對於審判庭內部的紛爭沒有任何了解的興趣。
「回電!」麗塞塔看向身後的文書修女,後者聞聲從腰間掏出印章與紙筆。
「按照既定章程,我已被授權,全權處理此地事宜。我部已獲得足夠的支持,並不需要更多力量加入。」
說完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單詞,麗塞塔看向那些帝皇天使的位置,在這群巨人的隊伍末尾,正有一名沒有任何色彩塗裝,隻身披著鋼鐵本來顏色的的特殊存在。
文書修女將寫好的命令帶到審判官面前用印,然後悄無聲息的向戰艦的星語者甲板離去。
審判官則轉過頭看向所有的阿斯塔特與星界軍、帝國海軍代表,然後向他們下達最後的命令:
「那麼帝皇的戰士們,請按照我們的既定計劃向他們發出最後通牒!
帝國的威嚴不容挑釁!
《阿斯塔特聖典》對他們的禁錮不容僭越!
三個小時內,我要看見他們收回自己干涉帝國政務的狂悖行為!
否則,就讓他們為自己的狂妄承受帝皇的怒火吧。」
「是。」眾人同聲應答,然後帶著麗塞塔的命令向各自的戰艦走去。
而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審判官看著安靜下來的會議大廳和依舊留在原地的仲裁者,在深深的呼出一口長氣之後向後者問道:
「艾爾文,我的朋友。」
「講。」灰騎士仲裁者的頭盔微微一頓,然後吐出一個簡短的單詞。
他無須感知對方的思維,因為那激烈的情緒本身就無時不刻地向外釋放著信息。
他甚至知道每當麗塞塔用「我的朋友」這個詞彙時,都意味著這個性格張揚狂野的女士,又要向他提出一些令他為難的問題了。
「對『加爾文』這個名字,你了解多少?」
麗塞塔摘下頭盔走到了艾爾文的對面坐下,正如她之前一百年時間裡並肩作戰的那樣,這個在艾爾文眼中從女孩逐漸成長為女士的審判官,又一次在試探著他的底線。
「並不了解。」艾爾文拒絕了審判官的試探,而這只是他和她之間無數次的隱形對抗中的一次。
他也的確對加爾文的身份所知不多,因為自從一百年前他和他的小隊被授權跟隨這個人起,他就再沒有返回泰坦的經歷。
他或許知道一些有關加爾文的信息,但那也只是他在執行這次特殊的「長期」任務時,偶然與其他的小隊相遇,在隻言片語中有那麼一點的了解。
他是特殊的,因為就算是戰團時代的灰騎士,也極少會有一支小隊長期滯留在一名審判官的身邊。
他也是孤獨的,因為他在領受這個特殊命令以後,就再沒有機會返回泰坦,從而與自己的戰團形成了某種事實上的隔絕。
「真的?」女士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而灰騎士並無回應。
他們都沒用靈能去窺探對方的思維,哪怕那對兩個人來說如同本能般輕易,正如他們永遠不會在互相質問時,逼迫對方以帝皇之名起誓。
這是默契,也是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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