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述職(2/2)
沃爾登早已不知何時又一次坐在他那專屬的、巨大的石桌面前,寫著他那幾乎從未見過盡頭的文件與資料。
在聽到加爾文的腳步聲時,他低下的頭並未抬起,而只是輕聲地說了一聲:「坐。」
加爾文走到桌子前3米的距離,將手邊的一把符合他身形的座椅拉了過來,安靜的坐在上面等待著沃爾登的問詢。
並未讓他等待很久,在加速審閱並簽字確認手中的文件以後。
至高大導師沃爾登將之放在右手,而後才對加爾文說道:
「那麼加爾文,說點什麼?」
加爾文在聽到對方的問詢以後將自己的來意告知了沃爾登:
「我為之前 SATA 一號的戰鬥述職而來。」
而沃爾登的反應也很輕鬆:
「嗯,事實上你已經做完了,就在剛剛,不是麼?」
加爾文回到:「啊,是的。如果說剛剛的講述算是述職的話……」
沃爾登的回答:「當然算是!事實上這也是一次非常優秀的經歷。我個人非常欣賞你在最後的選擇,如果你能為戰團的未來再多想想就更好了……」
加爾文:「…………」
沃爾登:「好吧,不開玩笑地說,你的選擇沒有問題。事實上如果你沒有選擇承擔那個星球的負擔,可能我們最後會因為旋風魚雷的缺少而功虧一簣……」
看著對方嚴肅的表情加爾文接下了沃爾登未說出口的下半句:「帝國不能接受,在付出這種代價以後依舊到來的失敗。」
沃爾登:「是的,所以你是對的。至少以現在看來你的選擇毋庸置疑。」
他對著加爾文說道「這一次的戰鬥已經經過了多次的復盤,是非已有定論,你無須為此多做思考。安心的準備迎接下一場的戰鬥吧。」
述職至此,在沃爾登對加爾文此行的性質做出總結性的論斷後已經算是結束。
接下來的時間就屬於閒聊的時間了。
加爾文想起之前的惡魔審判官柳德米拉的行止,疑惑的向至高大導師問道:
「審判庭最近這麼閒?她們都有時間跑到這裡來復盤了?」
對話已經結束,本來已經拿起筆準備繼續與文牘開戰的沃爾登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筆又重新放回筆架。
他抬起頭看著加爾文說到:「不是審判庭這麼閒,是她現在,就是這麼閒。」
沃爾登看著加爾文疑惑的面容解釋的說到:「柳德米拉啊,她現在已經交出所有的審判官權限等待審判了,連她自己的座艦現在都是託管在我們這裡。」
「為什麼?因為那三個?」加爾文不明白,但又有些理解。
畢竟如此殘酷的命令一旦下達,如果下令之人一點代價也不付出。那簡直就是違背了加爾文的認知與公理。
「沒有必要擔心吧?畢竟當時的戰局已經糜爛至此,別說是三個了,就這不是還差點不夠用麼?」
加爾文想到這還是覺得之前柳德米拉的疑似「託孤」的行為有些過於誇張了。
但沃爾登卻不這麼想,他嚴肅地向著加爾文問道:「你所知道的戰役記錄中,凡是使用到滅鼠這一既定程序的戰役,事後的下令之人被施以絕罰令的比例是多少?」
沃爾登的問話讓本來樂觀的加爾文瞬間失語,他仔細想了想在泰坦上能夠查詢到的有關於「滅鼠」的資料。
除由灰騎士與阿斯塔特戰團為主導釋放的「滅絕令」以外,單純由審判庭出面主導並且下令的「滅絕令」里,在事後的調查中發令人被判處絕罰的概率居然高達80%以上!
「這是為什麼?這不……」
發現了這一點的加爾文瞬間明白了沃爾登的疑問的原因。
他張口向著沃爾登發出追問,他想說這對於柳德米拉等人太不公平。
但話說到一半,他失言了。
是啊,這當然對柳德米拉這些願意在關鍵時刻扛起責任的人來說不公平,因為事後向前找毛病,怎麼可能找不到……
等待著柳德米拉的幾乎就是註定要來的「絕罰令」。
可是,在柳德米拉在星空下宣讀出那句滅絕令專屬的標誌性的「我再次授權泯滅其上一切靈魂,無分善惡……」的台詞時,有人問過那些星球上還未受到污染的人們,他們公不公平麼?
這是一個死結,加爾文不能在其中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答案。
他沉默地皺起眉頭在思考著,他希望能夠有一個皆大歡喜的收場。
但大導師沃爾登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他不知何時從自己的桌子後面走出,就靜靜地坐在加爾文面前。
他的手按在了加爾文的肩膀上:「別想了,她自己在最初下令的時候,或者說在宣誓成為審判官的時候,就已經有這份覺悟了。這是屬於她的戰爭,也是屬於她的歸宿。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