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話里話外,眾生相下的喜與悲(1/2)
+我想起來了,真是那個《聖典》……+
那個陰影平復了心情,又出現在加爾文的腦中。
可他似乎也有許多的不解,因為眼下的局勢,與他和那些人當初的預計相差太遠了。
+他們呢?+他沒有回答加爾文,反倒是再次拋出新的問題。
+誰?+加爾文反問。
+其他的……不對!+那個聲音還想解釋,但又瞬間被眼前這些凡人的舉動提醒。
那些凡人的臉上,其表情所顯露出的喜悅不似作假!
而從他們的感情和整個身上溢出的震驚的信息去推導,那麼他就得出了一個,他絕不願意去面對的事實!
不,可能是誤判!
他的語氣在略微停滯後變得更加急躁,似乎是某種不可預見的意外成為了事實。
+誰?現在的帝國里,是誰在執政!+
+執政?+
加爾文的思緒瞬間轉動,然後在找到目標後,將泰拉議會和政務院的體系概念打包,向著那個陰影送去。
+泰拉議會?那不是馬卡多的玩具嗎?+
+我的天!你們在幹什麼?+
陰影暴躁的回應著加爾文的信息,然後在意識到某種可能的真實後,以顫抖的語氣向他質問:
+我是在問我的兄弟!是誰?是誰在實際掌握現在的局勢!+
+……沒有了。+
加爾文在大腦中沉默的半晌,然後低聲回答。
他對陰影的身份的問題,到了這裡其實無需回答,已經有了答案。
可面對著科拉克斯的問題,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該怎麼回答?
該怎麼讓他認識到帝國的現狀?
難道要告訴他眼下的實情麼?
難道要告訴他:帝國自大叛亂末尾,在失去了最後一個基因原體——羅伯特·基利曼以後,已經數千年沒有真正的基因原體坐鎮。
而那些凡人或是為了穩住局勢,或是為了權利與私慾,已經在數千年的時光里,用神話和宗教的蒙昧,再次將曾經的帝國掩蓋在歷史的廢墟之下?
難道要告訴他,他所曾為之奮戰的一切,在如今這個被稱為人類帝國屍體上,都只是被帝國國教所認定的異端;
他和他的兄弟們,所捨棄生命也要保住的帝國真理和人類種族的未來,都已然在內外交困之下,成了一個連做夢走不敢去想的泡沫?
該怎麼說呢?
饒是加爾文兩世為人還手掌兵權,饒是他自來到這個世界起,就在為帝國最殘酷的權利機關而戰鬥。
他那堅如鐵石的心臟,也在本能的排斥著這種殘忍的行為。
這對一個戰士來說太過殘忍,是比摧毀肉體更加痛苦的事;
這對一個理想主義者而言太過絕望,是遠比毀滅他本身更徹底的傷害……
+回答我!+
+回答我!你在怕什麼?+
+回答我!難道我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
陰影如同被黑夜浸染的濃墨,在加爾文的腳下和靈魂中翻騰。
他明明能隨時離開,而加爾文也從未對他限制,可就是這種瘋狂的發泄之下,他卻依舊沒有踏出加爾文的影子一步。
他在憤怒,加爾文知道。
他……也在畏懼,加爾文……也知道。
畏懼呵……加爾文的心頭也百感交集,複雜的情緒讓他一時間也沒有了言語。
他們這種東西,也會有畏懼的情緒麼?
曾經的他沒想過,只是下意識的否定了這種可能。
可現在,他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當理想與信念破滅時,即使是他們這種非人之物,也會在觸及真相時,有那麼一瞬間的裹足不前。
遠處的阿爾尼達在這一刻若有所覺的看向原體。
不知為何,他的心臟在這一刻也被那源自靈魂與血脈的悸動攥緊。
而加爾文則在整理、收拾了感情之後,嘗試以最冷靜的態度,去輕描淡寫的說道:
+沒有了……+
+自最後的基因原體,極限戰士軍團的主人,羅伯特·基利曼隕落以後,帝國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基因原體了。+——
「神皇庇佑!」
而這種喜悅與希望的情緒,卻在以加爾文的身體為界限,與他體內無盡的悲涼隔絕。
原體鎮定的面對著來自腳下的歡呼,他那被靈光包裹著的神聖的面容如同雕塑,又如同神祇。
仿佛短暫的歡呼和永恆的征戰都如清風拂過,無法令他的意志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而從他的眼神中看到這一切的凡人們,則在感受到原體偉岸的意志後更顯狂熱。
一幅眾生相,原體的腳下上演。
一個隱含著冰與火的兩種極端的情緒的真相,卻在加爾文的感知中無聲的上演。
狂熱的禱告聲,依舊在銀廳的穹頂與迴廊中激盪。
禁軍衛士們的視線,在短暫的互相注視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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