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會議 表態 被盯上的哥特教區(1/2)
「既然都想代表,那就都別代表了。」
這是那些被鋼鐵包裹住的巨人,在會議室外轉達原體的話。
莫爾回想起剛剛在會議室門口的一幕,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冷戰。
那群國教神甫被灰騎士們攔住,然後尷尬之餘,既憤怒又不敢離開的樣子歷歷在目。
會議室很溫暖,但他的心卻冷的厲害。
因為他知道這場會議的意義,所以更知道那些缺席了的人的下場,大抵是不會比另外一側,等待著被處決的行商浪人們好多少。
「星界軍這裡也沒有問題。」
莫爾與左右交換了一下視線,終究還是迫於壓力起身表態。
原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11-25身為外來支援的友軍已經為眾人做出了榜樣,眾目睽睽之下,星界軍作為同樣的戰術定位的軍人,自然感受到了難以言喻、卻撲面而來的壓力。
而且在事實上,因為帝國海軍一直被壓制在星系內部的緣故,只能進行本土防禦作戰的星界軍,本來就沒多少結構性的損傷。
人是肯定死了不少的,但與星界軍在星系內近百個團的兵力相比,高烈度的戰場仍舊是少數中的少數。
黑石要塞、衛戍小行星天體、太空武器平台、首都蜂巢都市防禦圈;最多最多,就是再加上幾個地處邊緣的礦業世界。
這些位置能夠投放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僅僅用了莫爾手下不到40%不到;再多的也不是他吝嗇,而是戰場的寬度就那麼大,已經到了兵力投送的邊際效應極限而已。
所以星界軍在防禦戰中是有損耗的,但與他們龐大的軍團數量相比,這些損耗又僅僅是體現在報表上的一種「假象」。
他敢用這個理由拒絕加爾文嗎?
莫爾下意識的回想著,來之前與另外幾個大人物之間的對話。
他敢,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裡的一個表態,背後牽動的是一個老牌星區的利益。
而且他也沒打算正面和加爾文硬抗,太多的理由能讓他合理的拒絕一位大人物的命令,哪怕那是一個基因原體。
但這是在11-25出現以前。
同行不一定是仇人,但起碼一個冤家的定位是沒跑了。
看著對面的11-25,莫爾就算有千般算計,也最終還是收起了自己的伎倆,老老實實地第一個吐了口。
而在他的兩旁,原本的盟友們雖然面色不虞,可卻沒有人敢駁斥他,站出來做第一個出頭鳥。
於是會議的議程得以繼續,而原體也在滿面的笑容下,在自己的腦中悄悄地,在星界軍的標籤後打了個對鉤。
這是一場艱難的會議,而其艱難之處卻不在會議本身。
因為會議的前半段,是眾人喜聞樂見的慶祝環節。
類似感謝帝皇、感謝泰拉、感謝偉大的基因原體的戲碼,在過去的帝國內部上演了無數次,也將繼續不斷地上演下去。
它們之間的區別,無非是感謝和被感謝者的名字,生命、家族、榮譽,乃至後面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人,都可以在這個環節里不要錢一樣的允諾出去。
反正這註定是一張彼此心知肚明的空頭支票,壓根不會有被追究或是兌現的機會。
而會議的後半段則截然相反。
因為會前的種種溝通,眾人已然知曉,原體的下一步目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征。
而基於「我真有一頭牛」這個顛撲不破的真理,眾多勢力在此時就都變得緘默不語。
因為這裡每一個決定(允諾),卻都要直接關乎他們自己的發展和權力的漲縮。
以11-25為首的廷達羅斯軍團,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將莫爾趕到絕處的。
他用自己的表態,先一步把最不該提前表態的星界軍的路,給生生的走窄了。
所以莫爾起身前的小動作,在加爾文的眼中也就不足為奇。因為哥特的本土勢力,大概率在來之前也有自己的算盤。
他們的原計劃里,應該是先將最不重要的帝國國教扔出來,當做第一次與泰拉交換的籌碼。
而面對原體的壓力,帝國國教只要不被觸動核心利益,那作為「可持續性再生資源」,教區內的人口當然也可以隨意的「奉獻」。
而從事後的結果導向去分析,這場會議的座次排布,也側面印證著這種情況。
莫爾的左側上首,本該是帝國國教在這個教區的主教的坐席,但在大主教馬修戰死的背景下,他的坐席被依次向前遞補。
此時坐在他左邊上首的,正是哥特鑄造世界的鑄造總監。而他的下首位置,也「恰好」星系本身配屬的帝國海軍提督。
至於帝國在哥特星區的總督呢?加爾文不動聲色的將視野微微橫移。
在鑄造將軍(總監)的坐席對面,一個貌似憨厚的中年人,正穿著一身掛滿了勳章的紅色元帥軍禮服,一臉尷尬的維持著自身微弱的存在感。
好吧……從勛略上看,這個星球總督的出身並不高,只是某個泰拉貴族的長子團的團長退役。
這種身份要是換了個星球,當然可以成為一個絕對強勢的君主的基石。
但把他放在哥特這種四戰之地,以他手裡擁有的家族資源和那點退役下來的士兵,就只能給哥特這種老牌鑄造世界當個人性的橡皮圖章了。
唔……或者他活的足夠長,那為了滿足他背後的泰拉貴族的家族利益,一點無關緊要的行商浪人許可,也就成了題中應有之義。(但現在的局面是,站在會議室外等待被處決的行商浪人里,也絕對是以他的這部分居多。)
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明他足夠懂事。
而這個「足夠懂事」放在加爾文眼裡,就是不可能拉攏、也不值得拉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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