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6章 沈天予736(珩王)(2/2)
就連那手仿佛也有了柔美的氣息。
她指甲以前都修剪得很短,如今那指甲長出來了,尖尖的,十指如蔥,還有那頭髮。
以前她是在腦後扎個馬尾,如今也是扎的馬尾,可是以前就是馬尾,如今的馬尾卻仿佛變得柔長,悽怨。
她還是她,但又不是她了。
她好像短短時間,從少女長成了哀婉的女人。
有點像他小時候,在蘇嫿家的古籍中,隨手一翻,翻到的插畫裡的深閨怨女。
秦珩腳步放慢,原本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緩緩走到言妍身畔,他聲音放輕,喚道:「言妍。」
言妍慢慢抬起頭。
一雙幽怨的大眼睛如泣如訴,像一口幽幽的古井,帶著無限的神秘感。
不知為何,秦珩心中莫名一疼。
他又喊了聲:「言妍,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言妍微微仰著一張清瘦蒼白的小臉,不說話,但那眼神仿佛什麼都說了。
秦珩心中越揪越緊,揪得他心口疼得厲害。
他扭頭大喘一口氣,否則會被活活憋死。
深呼吸,他說:「言妍,難道你就是我某一世送花瓶的那女子?」
言妍仍是不答。
秦珩帥氣的臉突然變得文雅起來,甚至有了文人沉靜儒雅的氣質,「說了你可能不信,那一世我姓鶴,女子姓梅,我送給她一個花瓶作為定情信物,上面繪著梅花與鶴,梅中有鶴,鶴中有梅。那花瓶本是一對,梅姑娘一隻,我一隻,寓意我們都平平安安……」
後面的他記不清了。
言妍眼神幽婉地聽著。
聽到秦珩又說:「昨天在那個古墓里,那把古琴,我也覺得似曾相識,手往上一搭,就會彈。本來我沒多想,但見你中邪了,氣質大變,那琴是不是也和你有關係?」
言妍仍然不答,只是眼神越發哀婉。
她垂下頭。
連脊椎骨都有了柔美淒婉之姿。
那薄薄的削肩和以前也不一樣,現在是柔婉的,以前是端直的。
秦珩唇角微微揚了揚,聲音放得更輕,「言妍,你這副樣子,真讓人憐愛。」
言妍柔婉瘦削的雙肩忽地抖了一下。
安靜片刻,秦珩又說:「送梅鶴花瓶那一世,我姓鶴,姑娘姓梅。若古琴和你我也有關係,該不會你姓琴吧?你姓琴時,我姓什麼?你還記得嗎?」
言妍仍然不答。
秦珩笑,「小丫頭,氣質都變了,悶疙瘩的性格卻沒變。」
言妍蒼白細瘦的手背上忽然落下一滴淚。
那淚晶瑩如珍珠。
秦珩道:「哭了?是想起前塵往事了嗎?還是被我猜中了?」
言妍仍然不答。
秦珩微微挑了挑唇角,想去褲兜中摸紙巾,掏了掏沒掏到,這才想起身上穿的是病號服。
他走到床頭櫃前,抽了紙巾,俯身去幫言妍揩眼淚。
擦完,他收回紙巾剛要扔掉,卻發現紙巾鮮紅。
言妍的眼睛亦是血紅血紅的。
那血鮮紅如相思豆。
秦珩面色一沉,「小丫頭,你眼睛怎麼流血了?」
言妍不語,只是輕輕閉上眼睛,一雙秀麗蛾眉微微蹙著,仿佛很痛苦的樣子。
秦珩急忙從兜中掏出手機,就要給沈天予打電話。
手機是他在醫院裡偷拿了奶奶鹿寧的。
電話撥出去,沈天予沒接。
秦珩又打一遍,沈天予仍沒接。
心中焦急,秦珩催促道:「哥,你快接電話啊,十萬火急!」
手機里一片盲音。
以為是這房間信號不好,秦珩抬腳往外走,想去外面繼續打。
他走到門口,剛要拉開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幽婉柔美的女聲,輕輕的,細若遊絲,「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