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9章 秦珩109(相憐)(2/2)
顧家的保鏢開車送今天要離京的賓客去機場。
虞青遇坐在車子后座,靜靜望著車窗外,清秀而倔強的眼睛流露著淡淡的傷感。
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見元慎之了。
以後這種家族活動,她不會再參加。
她閉上眼睛。
心口像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住,又疼又悶又勒。
「放下」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難。
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他是她喜歡了七年的人。
她把他擱在心裡揣了整整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日夜夜,如今想放下,無疑是拿把刀插進她的心裡,把他從她的血肉上割下來。
那是怎樣的疼痛?
她從來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這會兒卻難受得一塌糊塗,一顆心痛得直抽抽。
她一雙手垂在腿側攥成拳,仿佛這樣能減輕心口的疼痛。
痛成這樣,她仍在想,他醉酒,吐了嗎?
秦珩有沒有派人好好照顧他?
明明看到蘇驚語就會難過,可是這種家族活動,卻又避無可避,難為他了,也難為她了。
車門突然被保鏢拉開。
保鏢躬身,恭敬地對她說:「青遇小姐,今天賓客喝酒的比較多,要送的人也很多。您和荊大公子同去一個機場,能同乘一輛車嗎?」
虞青遇有點意外。
很快想起來,荊鴻的兒子小荊白和仙仙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們家在外地,估計和仙仙同一天辦了,省得另外操辦酒席。
荊戈是小荊白的親大伯,他來參加侄兒的百日宴很正常。
虞青遇道:「好。」
保鏢轉身對荊戈說:「荊大公子,您請上車。」
荊戈瞥見后座坐的是女性,道:「我去副駕吧。」
他繞到副駕,拉開車門上車。
保鏢發動車子。
車子平穩地朝山莊大門方向開去。
荊戈回眸,看向虞青遇,語氣甚是禮貌,「青遇姑娘,令尊當年和獨孤前輩、舟舟一行人前去金三角剿匪一事,我聽說過,令尊當年十分英勇。」
虞青遇嘴角微微抽了抽。
父親因為性格原因,一直被人詬病。
這位近乎陌生的荊戈,很會說話。
虞青遇道:「謝謝你。」
「我在南面駐守邊境多年,直到現在仍會有前輩提起那一仗,那一仗打得相當兇險。獨孤前輩、阿堯前輩還有令尊,都是真英雄。」
虞青遇從來不是個愛哭的人。
這會兒不知為何突然想哭。
在別人眼裡,父親背負污點,是個不通人情世故、自私自利的臭犟驢。
可是這人卻視父親為真英雄。
虞青遇話少。
她又道謝:「謝謝你。」
頓了下,她問:「荊大公子,是秦珩叫你安撫我的?不必,我沒事,真沒事。」
荊戈笑了笑,「不是,阿珩沒跟我提起過你。是我看到你,突然想起青回前輩。」
虞青遇不太習慣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她重複:「謝謝。我會轉達我爸,他聽到有人這麼誇他,肯定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