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一個大雷(2/2)
這種話題太過沉重。
父子二人親昵半天,顧逸風離開。
沒多久,顧纖雲和顧謹堯相繼來探望舟舟。
顧纖雲還好些,早已習慣了舟舟不黏她。
因為打出生起,舟舟就沒黏過她。
顧謹堯還不習慣。
畢竟這兩三個月,舟舟十二四小時黏在他身上,形影不離。
一進屋,顧謹堯就抱著舟舟一言不發,心思全在肢體動作上。
舟舟感覺到了。
他摸摸顧謹堯英俊堅毅的臉說:「外公,想我了,隨時來看我。我今天跟著師爺學念功夫口訣,一學就會。」
顧謹堯機械地誇讚:「舟舟真聰明。」
舟舟趴到他耳朵上無聲地說:「等我學會了口訣,我念給你聽。到時你把我師爺的功夫,揉進你的功夫里,就能打過我師爺了。」
墨鶴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
瞥他一眼,暗道,餵不熟的小白眼狼。
遠不如逸風忠心。
更加信了,逸風是他師父的投胎轉世。
顧謹堯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舟舟抱得更緊。
跟自己人,無需分勝負,他只是捨不得和舟舟分開,從前對纖雲和顧驍都沒這麼黏過。
這可能就是老一輩人說的隔輩親。
陪了舟舟一會兒,顧纖雲起身道:「我該去公司了,等會有個會要開。舟舟,好好聽你師爺的話。想媽媽了,給媽媽打電話。」
舟舟乖巧應道:「好的,媽。」
顧纖雲拿起包走了。
顧謹堯則拿起手機撥給助理,「下午的行程,安排驍驍去,剩下的安排給幾個副總,我有事去不了公司。」
助理連忙答應著。
接下來顧謹堯一直抱著舟舟,無論他去衛生間,還是吃飯、喝奶、午睡,形影不離。
舟舟也像個人形掛件一樣,黏在他身上。
倆人好得像一個人。
陸恩琦笑著對墨鶴說:「鶴鶴哥,阿堯叔好像當年的你,當年你就是這麼寵逸風的。」
墨鶴面含微笑,心裡卻嘆口氣。
這世間,怕是也找不到像逸風那麼好的徒弟了。
無可複製。
在墨鶴家吃過晚飯,顧謹堯抱著舟舟回家了。
怕墨鶴晚上照顧不好舟舟,畢竟他有妻有女。
夜裡,舟舟窩在顧謹堯懷裡,拿一雙小胖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說:「外公,你好香。」
顧謹堯笑,「舟舟更香。」
睡在一旁的雲瑾嗔道:「阿堯,你的嘴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甜了?對我都沒這麼甜過。」
顧謹堯揚唇,「外孫的醋你也吃?」
雲瑾開玩笑,「你現在眼裡只有外孫,都快沒有我了。」
顧謹堯道:「你有我,有纖雲有顧驍,有爸媽,舟舟卻只有我,讓著他點吧。」
雲瑾忽然間心裡一酸。
難怪舟舟那麼喜他,只有他懂舟舟的心酸。
看著舟舟明明什麼都有,卻又什麼都沒有。
正說著,顧謹堯忽然渾身戒備,抱著舟舟倏地坐起來。
將舟舟迅速塞到雲瑾懷裡。
他一躍而下,從床頭櫃裡摸出個防身武器,眨眼間來到窗前,猛地將窗戶拉開,沖不遠處厲聲道:「誰?別鬼鬼祟祟!出來!」
昏黃的燈影里,從樹後堪堪走出一道瘦長的身影。
青衣長腿,長眉長眼,一張冷冰冰的棺材板兒臉。
是青回。
顧謹堯收起身上的戒備道:「青回?怎麼不白天來?」
這會兒已經夜裡快十一點了。
青回一聲不吭,走到窗下,從背後拎出個竹篾編的籠子,朝上遞,「給舟舟。」
顧謹堯懶得走門了,從窗台跳下去,接過籠子,問:「是什麼?」
「玩具。」頓一下,青回又說:「教他的曲,別忘了。」
顧謹堯道:「好的,謝謝。」
「舟舟,我徒弟!」
宣示主權似的撂下五個字,青回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顧謹堯拎著籠子,縱身一躍,上了二樓。
將窗戶關好,顧謹堯道:「舟舟,你青回叔給你帶了玩具,應該是蟈蟈蛐蛐或者小鳥。」
舟舟道:「未必。」
他從雲瑾懷裡出來,爬下床,走到顧謹堯面前。
顧謹堯將籠子打開。
忽然從裡面呼啦啦飛出來一堆東西,嚇了雲瑾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