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默默然(1/2)
整個畫面消失後,鄧布利多握住羅夫的胳膊,輕輕一拽,兩人便回到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在桌子後面重新坐定,老人聲音沙啞道:「羅夫,你看明白了嗎?」
「默然者。」羅夫輕聲道。
「沒錯!」鄧布利多讚賞地望著少年,有些驚訝他的博學。
魔法界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默然者了,他竟然還能知曉這個詞。
「我妹妹阿利安娜確實是默然者。」鄧布利多點頭道:
「她被那幾個男孩襲擊以後,恐懼就像一顆種子,紮根在她的心底,她開始排斥魔法,不願再使用魔法。
但越是這樣,魔法暴動就越頻繁。」
「而且,」老人語氣沉重道,「阿利安娜每次魔法暴動,都會造成身邊的人受傷……我母親、弟弟,包括我都受過傷。」
「阿利安娜是個善良的孩子,她醒來以後,記憶還在她腦海里縈繞,她發現傷害了我們,變得更加痛苦。」
「因為《保密法》的緣故,我們還不得不限制她的自由。」鄧布利多輕輕嘆息:
「否則以她的狀況,一旦被魔法部發現,肯定要被終生囚禁在聖芒戈醫院。」
「這些都加深了阿利安娜的不安,恐懼的種子,開始在她身上生根發芽,侵蝕著她的生命……」
鄧布利多一向閃光的眼睛也暗澹無光了。
「我一直在說,愛對於巫師來說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並非虛無縹緲……同樣,恐懼的力量也無比強大。」
「它會潛藏在巫師的心底,吞噬生命,扭曲心靈,最後在巫師的體內,孕育出另一種生命形式……默默然!」
鄧布利多低聲道:「那是一種極不穩定,又難以控制的強大力量!」
「這麼說,那個人在製作默默然了?」羅夫眉毛捲曲起來。
「我猜測是這樣,但我的猜測一般都差不到哪兒去。」鄧布利多舉起桌子的瓶子,他晃了晃裡面的黑霧道:
「折磨費爾奇和平斯夫人,用一種古老的魔法,引導出恐懼,收集起來。
除了製作默默然,我想不到那人還有其它什麼目的。」
「您覺得會是誰幹得?」羅夫問道,他現在真得不曉得日記本會在誰身上。
但鄧布利多就不一樣了,他的眼線遍布霍格沃茨,那些古老的肖像,都是他的小小鳥,稍有些風吹草動都會立即報告……沒準他知道呢?
「羅夫,在證據不全的情況下進行盲目猜測,這可是個致命的錯誤,很容易造成誤判。」
鄧布利多的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說道,「但有一點,襲擊者肯定不會就此結束。」
羅夫揚起眉毛。
「默默然一般都是在巫師身體裡孕育,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鄧布利多平靜道:
「那人想要自己製造默默然,需要收集大量的恐懼……它必然還會繼續襲擊。」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後,羅夫很快起身告辭,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只剩下鄧布利多一個人。
老人靠在椅子上,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後繼續用杖尖搗了搗冥想盆。
只見記憶如流水潺潺而過,一幅幅畫面緩緩變換,最後定格在一個簡單的喪禮上。
年輕的鄧布利多站在墓前,望著刻著母親和阿利安娜名字的墓碑。
將妹妹安葬好的阿不福思沖了過來,他一拳打在鄧布利多的鼻樑上,他嚷道:
「都怪你!都是你害死了阿利安娜!
」
在葬禮上,還有不少巫師參加,他們都露出迷惑和驚恐的神情。
鄧布利多的鼻樑被打斷了,但他沒有還手,只是坐在墓碑前,眼神空洞地望著碑上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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