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 5000里拉（2/2）

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手握方向盤，輕輕關上車門：「5000里拉。」

「5000里拉？」摩登女郎脫口而出，跟著雙眼一亮：「5000里拉。」

「5000里拉。」吳塵輕輕點頭：「成交。」

「成交。」在商言商，摩登女郎果然是做「進出口貿易」的生意人。

前擋風玻璃支離破碎的菲亞特Nuova500再次上路。小心繞過血肉碾盤摩托車時，馬蹄聲忽然響起。

吳塵抬頭看向後視鏡。只見最初的那輛觀光馬車正瘋狂追來。高高駕駛座上的車夫狂抖韁繩，死命抽打著馬匹。

「別回頭。」也被馬蹄聲驚動的摩登女郎正要去看倒車鏡，卻被吳塵呵阻。

「發生什麼事了？」談好價格的摩登女郎，也和吳塵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世界正在崩壞，惡魔已降臨人間。」吳塵並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實話實說。

情節就像他幫肥宅清理掉感染位面電梯的電梯卡時的劇情探索一模一樣。馬車和車夫都變異成了嗜血的怪物。吳塵四處看過，簡單到令人髮指的駕駛室完全沒有隱藏的暗格。也就無法給他預備一把防禦武器。

果然是特別企劃。

眼看馬車越來越近，車夫猙獰而嗜血的怪物臉在後視鏡中越來越清晰。吳塵已經踩到底的油門踏板，儘可能將裝備排量479毫升雙缸風冷發動機，功率僅有13馬力，動力勉強夠用的菲亞特Nuova500提速到最高的85公里/小時。

緩緩拉開一段距離後，馬車又開始迫近。

「快把高跟鞋給我。」危急關頭，吳塵也是能奮力一搏了。

「好，好的。」摩登女郎急忙側身，在狹窄的副駕駛座上勉強脫下一隻高跟鞋。

吳塵伸手接過，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一邊專心開車，一邊密切注視著追趕的馬車。並稍稍抬起油門踏板。菲亞特Nuova500從急速的85公里平穩的降速到70公里的高速。

馬車迅速追近。就在車夫伸手抓向後車廂的瞬間，吳塵猛踩油門，方向盤一抖，在菲亞特Nuova500變道甩開馬車的瞬間，手中高跟鞋發力擲出。

有人把高速公路上的車窗拋物，形容為「扔炸彈」。此話雖略顯誇張，卻並非沒有根據。也有人曾做過實驗，一個50克重的空礦泉水瓶，在100公里的高速狀態下，可將鋼化玻璃砸碎。而吳塵手中的金色高跟鞋足有300克。6倍於空礦泉水瓶。

雖然時速只有80公里上下，然而被吳塵發力擲出，威力仍堪比炸彈。

金色高跟鞋橫攔在半空，堅硬的鞋跟正中額頭，將怪物車夫硬生生砸翻。又牽動韁繩令馬車陡轉，一頭撞向路邊。

一陣人仰馬翻。

「把那隻高跟鞋也給我。」不等鬆口氣，吳塵又急忙伸手。

「好，好的，客人。不，先生。」摩登女郎又急忙彎腰去脫另一隻高跟鞋。

手忙腳亂，脫下高跟鞋的摩登女郎不等抬頭，摩托車的轟鳴聲又轟隆隆從背後傳來。

看上去就是剛才那位被自己的摩托轉著圈碾壓的公路車手。滿臉猙獰的血肉和白骨還能活著，就說明他也發生了變異。正應了吳塵那句：世界正在崩壞，惡魔已降臨人間。

「陰魂不散。」吳塵輕輕握住了帶著摩登女郎體溫的金色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