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2/2）

「你又是何人？」見青羅傘，戚秦氏如臨大敵。

「『何不食肉糜』之人。」吳塵笑容可掬，出口成章。

「你身上為何有佛光？」戚秦氏果然非同一般。

「啊。」吳塵略作思量這便瞭然。遂從傘中取出香格里拉之眼：「佛光便出自此物。」

「此是何物。」戚秦氏難掩貪色。此物靈氣充盈，隱有佛光，必是天下至寶。

「永生之泉。」吳塵實言相告：「若能幸分『一杯羹（唐僧肉）』，此寶便贈與姐姐又何妨？」

「……」戚秦氏眼波流轉，似在天人交戰。

目光在吳塵所攜青羅傘並賽博妖獸女之間，往來游弋。幾度風雨幾度春秋，匍匐在地的蜘蛛精終於下定決心。伴著一縷香風，恢復人形。

只見面前戚秦氏，「比玉香尤勝，如花語更真。柳眉橫遠岫，檀口破櫻唇。釵頭翹翡翠，金蓮閃絳裙。卻似嫦娥臨下界，又比仙子落凡塵（改摘自《西遊記》）。」

「盤絲洞七仙姑，便是我等姐妹。」戚秦氏自報家門，轉而又問：「不知公子，仙鄉何處？」

「南無阿彌陀佛。」吳塵信手拈來，有模有樣：「香格里拉，無量光佛寺，便是在下所出。」

「莫非公子亦出身西牛賀洲，沾得極樂之土？」戚秦氏似有所悟。話說取經路上，九九八十一難，離靈山越近，妖怪法力越強。且多與佛門沾親帶故。此乃三界盡知，佛燈下更黑啊！

「然也。」吳塵面不改色，心不跳。

「果真如此乎？」蜘蛛精將信將疑。

「佛光豈能有假。」吳塵只手撐傘，只手作勢，欲將香格里拉之眼奉上。

青羅傘開，晚香羅現。同樣4星女妖，讓戚秦氏既心生戒備，又不敢妄動。

從吳塵手中接過香格里拉之眼，得永生之泉澆灌洗盡鉛華，從3星傘妖晉升為4星傘仙的晚香羅，輕移蓮步，將香格里拉之眼轉呈戚秦氏當面。

「我家公子所賜。」

「多謝。」與晚香羅四目相對，戚秦氏猛然護住心神：「飲此水既得長生不老，何必再食唐僧肉。」

吳塵心中一驚，然面色不變：「雖得『長生不老』，卻難『立地成佛』。」

「公子所求，立地成佛。」戚秦氏幡然醒悟：「聞有金鼻白毛鼠，三百年前因在靈山偷吃香花寶燭成精，修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使一對鴛鴦雙股劍，擅遺鞋之術。改號『半截觀音』，在陷空山無底洞落草為妖。公子識得夫人否？」

「所謂，『八仙過海，自顯神通』。地涌夫人慾采唐三藏元陽成太乙金仙，與我家公子不過數面之緣。」不料晚香羅知之甚祥，自行為吳塵解圍。

果然天助我也。

聞此言，戚秦氏再無芥蒂：「夫人慾成太乙金仙，公子卻求立地成佛。」

「然也。」此時不認，更待何時。吳塵目光清亮：「人在紅塵，身不由己。若不能成佛，與走獸何異？」言下之意，和你一樣，我也是有欲有求。送你香格里拉之眼，是想分你一杯唐僧肉。正因有所求，所以才有所送。絕非「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娘子切莫見疑！

「公子可敢與我指天為誓，結二家之好。」手握佛門至寶，戚秦氏還需得吳塵千金一諾。

「有何不可？」吳塵心中竊喜而面色不變。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嘴炮能不能成功，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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