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4 這是高貴的憐憫（2/2）

「去尋找塞庫達之架上的雪巨魔。」吳塵笑問：「有急事嗎，戴爾芬？」

「溪木將遭龍襲。」戴爾芬語出驚人。

吳塵果然一愣，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福爵納克：「不是說，每頭巨龍都有自己的領地嗎？」

「話是沒錯，大人。但總有例外。」戴爾芬平復心情答道。

「誰是例外？」吳塵又問。

「米爾墨尼爾。名字在龍語中的意思是：忠誠、強壯、狩獵。」戴爾芬答道。

「忠誠強壯的狩獵者。」吳塵明白了：「所以米爾墨尼爾是巨龍中的獵人，能遨遊整個天際。不受龍地的限制。」

「是的，大人。」戴爾芬語氣凝重：「米爾墨尼爾擁有獵人的狡猾和殘忍，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陷阱，一直活到現在。如今正響應奧杜因的呼喚，趕來溪木只為狩獵您，大人。最後的都瓦克因。」

「所以，我才是獵物。」吳塵輕輕點頭。

「是的，大人。極有可能。」戴爾芬語氣沉重。

「那麼，戴爾芬。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吳塵笑問。

「大人，我的過往不值一提。必要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您。」臨來時，戴爾芬已經想到了怎麼回答。

「好的，女士。」吳塵有的是耐心：「既然是衝著我來的，那麼這趟旅程正當適宜。」

「什麼？」戴爾芬以為自己聽錯了：「您不在灰岩城堡防禦龍襲嗎？」

「完全不用，女士。」吳塵的笑容中透著深意：「至於原因嘛，必要的時候，我也一定會告訴您。」

「好的，大人。」將心比心，戴爾芬選擇相信。人總有秘密。

目送風暴展望號徐徐升空飛向塞庫達之架，戴爾芬獨自返回溪木，為接下來的計劃早做準備。

「主人，距離戴爾芬吐露藏在心中的秘密，應該不會太久了。」女管家柔聲說道。

「希望如此。」吳塵輕吁了口氣：「只要不危及領地，無論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都沒什麼大不了。」

「主人說的是。」女管家想到了領主大人與歌爾朵在白河上的談話。既然領主大人原因庇護歌爾朵的弟弟，也一定會庇護沉睡巨人旅館的戴爾芬。

殺死一頭雪巨魔，簡不簡單？當然不簡單。

捕捉一頭雪巨魔，又難不難？當然很艱難。

然而在領主大人看來，一切都簡單至極。兩位龍娘不分先後，縱身躍下。

面對恐怖的龍威，洞穴內的雪巨魔全然不敢反抗。即便有哺乳期的母巨魔，拼死擋在幼崽身前。也被心情有些糟糕的福爵納克抓著一隻利爪，左右開弓，反覆摔打在厚厚的冰面，直到公巨魔抱著一窩哀嚎的幼崽，用寬厚的肩膀為母巨魔墊背。

眼看一家子都要被砸成肉餅。動了惻隱之心的福爵納克這才停手。

「軟弱真的很討厭。」福爵納克自言自語。

「不，福爵納克。」努米尼納斯柔聲說道：「我們的男人會很喜歡。」

「真的？」福爵納克將信將疑。

「真的。」努米尼納斯輕輕點頭：「這是高貴的憐憫。」

「呼——」福爵納克長長吁了口氣：「所以我才不想與別人分享。」

「不對，其實是同享。」努米尼納斯柔聲糾正：「主人說：福禍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