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 大反派的精神內核（2/2）

「博士。」說完基地的事，吳塵這才道破心中的疑問：「少佐把僅有的大腦交給我，是因為…累了嗎？」

聽懂了吳塵的言下之意，奧萊特博士收拾心情，正色答道：「並不是。按照破碎之城攜帶的庇護所高維規則，米拉少佐才是整個劇情的女主角。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的選擇就是整個劇情碎片的選擇。事實也的確如此。如今晉升為賽博電子城的新港市，已成為主人的5星專屬地。而少佐和我更有幸成為0326基地中的一員，從劇情碎片一步跨越到破碎之城。我覺得，少佐將最後的人體組織，也知最重要的生物器官——大腦，交給主人。是將整個新港市乃至全部已知的劇情碎片，託付給主人了啊。」

「原來是這樣。」吳塵理解了。

簡單來說，劇情世界和現實世界最大的不同是，劇情世界有主角和主線。主線一定圍繞主角展開。所以主角的個人經歷，就是理所當然的主線。也往往決定了整個劇情的走向。

設身處地，吳塵忽然明白了少佐當時的心情。從第一次拍照，相機冒煙開始。作為女主角的少佐，其實就已經覺察到什麼了吧。

所以不惜拼盡所有，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愛嗎？

把自己僅有的人類的大腦雙手託付給別人時，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主人曾說，無論好的壞的、正義的邪惡的、美麗的亦或是醜陋的，都是收割。甚至因此毀滅了庇護所9次，成了人人喊打的大反派。」奧萊特博士笑著問出心聲：「所以我很好奇，作為舉世公認沒有之一的庇護所最大反派，主人內在的精神內核，究竟是什麼呢？」

「啊？」這是此時此刻的吳塵，所沒有想到的。

「或者更直白的說，《大反派》的精神內核是什麼呢？」奧萊特博士笑容不減，眼中熠熠生輝。

見吳塵似乎從來沒有思考過。奧萊特博士又說起了自己親身經歷的『攻殼機動隊A?級碎片』里的背景劇情：「當電子腦硬化症爆發的時候，亞洲聯合的主席國，就立刻封鎖了國境，將瘟疫始發地徹底封鎖。那時候，世界上的其他國家，包括亞洲聯合體內的許多小國，都對主席國的高壓政策，頗多非議。然而事實證明，電子腦硬化症，絕非他國政府宣傳的『大號流感』，而是一場足以毀滅人類的社會性瘟疫。當各國或行動遲緩，或政策左右搖擺，電子腦硬化症開始不受控制的大爆發，導致整個醫療系統崩潰，而被人體實驗確認有效的村井疫苗卻被大財閥和其代理人壟斷時。各國竟不惜動用一切宣傳機器，傳播疫苗失效的流言。然而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當主席國有效阻斷了電子腦硬化症的傳播，並為每一位國民都免費注射村井疫苗，並向全世界提供解藥時。您知道我們的政府在幹什麼？」

「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民選』政府，本質上是財閥、大企業主和軍工混合體的代理人。先前大財閥、大企業主和軍工混合體又不惜重金，囤積了大量的村井疫苗。所以我猜，當亞洲聯合主席國，向全世界提供解藥時，你們的政府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斷。」吳塵擁有大玩家的底蘊。

「正如您所言。」奧萊特博士將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娓娓道來：「新港城上下，口風一致。對亞洲聯合主席國提供的低價甚至是免費的解藥，極盡污衊之能事。甚至不惜泯滅良心，編造謠言：『強迫勞動』、『強行墮胎』、還有令人瞠目結舌的『大屠殺』、『種族滅絕』。只為將主席國的義舉，妖魔化成絕對的『不安好心』。並使『疫苗無效論』讓民眾信以為真。這也是有識之士，比如『個別的十一人』，發動突變日的原因。」

奧萊特博士凝望吳塵：「既然能為了自身利益，亞洲聯合以外的各國政府傾盡全力，將主席國打造成人類文明有史以來的『最大反派』。我想，同樣被牌桌上的老牌玩家，稱呼為大反派的主人，是不是也因為『看上去要成為最後的贏家了呢』？用他們的規則，卻玩得更好，是不是主人的原罪呢？」

「用他們的規則，玩得比他們更好。」吳塵笑了：「所以，這就是《大反派》的精神內核。」

「主人還有疑問嗎？」奧萊特博士目光清洌。

「沒有了。」吳塵渙然冰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