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04 碎片時空的死亡（2/2）

隨著「閃電一號」減速逼近，瀰漫的鉛霧肉眼可見的被逼退。但那位攔住去路的「褪色者」並沒有恢復活力，而是隨鉛霧一起敗退。一絲絲的鉛色霧氣從渾身上下每個毛孔內不斷冒出，毛孔肉眼可見的不斷擴大。眨眼就變成千瘡百孔，緊跟著腐朽崩塌。不等落地就散成一團鉛霧。然後撲向地面，消失不見。

「最先被抹去的一定是最脆弱的『無名群演』。他們的名字甚至不會出現在片尾的字幕。」說到這裡，蘇茜·德斯普雷茲語氣一轉：「用玩家的話說，完全沒有存在的證明。聽說出現在片尾字幕最低的1星卡，能賣10幣。即便這樣，也必須是特約演員才能完成的『小角色』。通常只是短暫的露個臉，只有短短的幾句台詞，在某個場景中具有某一片刻的戲劇意義。甚至這些特約演員扮演的劇中人根本沒有名字。」

「按照主人的說法，玩家要從不具名的小角色開始，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從群眾演員升級到特約演員，再升級到配角、主要配角、聯合主演、領銜主角。開啟屬於自己的主角光環，來抵禦以劇情衝突的方式呈現並發動的『劇情殺』。這是所有玩家都必須遵守的生存之道。」蘇茜·德斯普雷茲輕聲說道：「而且對所有玩家都適用。」

「我以為……」即便是見慣了犧牲和死亡的瑪麗亞·盧扎托也滿臉無法掩飾的恐懼。

「會像納粹大屠殺那樣？」出人意料是剛剛加入隊伍的佳絲婷·米喬德。

「對，就像被槍斃，被炸死，被燒死。」瑪麗亞·盧扎托儘可能的收拾心情：「終歸是那種常見的死亡。卻沒想到，破碎時空的死亡，竟然會是這樣。」

「你這句話說到了關鍵。」經歷過太多與吳塵一個個徹夜歡愉、抵死纏綿後的清晨，從耳鬢廝磨、纏綿悱惻零零碎碎的「往昔之語」對庇護所的「劇透」中，伊蓮·米喬德也有自己的思考：「碎片時空的死亡。或者叫劇情世界的消亡。飛灰湮滅，化為烏有。」

「對，沒錯。眼前發生的並不僅僅是鮮活生命的死亡，而是容納所有劇中人物的整個碎片時空的消亡。」坐在車長位的SA3閃電女郎隊長，永不凋零的「法蘭西玫瑰」路易絲·德斯方丹也被深深觸動：「從更高的視角來說，這也是一種『劇情殺』。」

「用殺死劇情的方式來殺死劇中人。」伊蓮·米喬德脫口而出。

「『他們』甚至完全感覺不到大難臨頭，毀滅將至。」駕駛裝甲戰車的珍妮·福西耶沖滿大街不斷崩解的「褪色者」說道。

雖然已無法辨認出滿大街「褪色者」的音容笑貌，但從凝固的肢體語言上不難看出毫無防備的劇情殺戮。以及隨載著「超級傑出女士號·SA3閃電女郎A隊」的「閃電一號」裝甲戰車的「流動的畫面」，不斷霧化崩解的驚悚場景。

SA3閃電女郎隊長，永不凋零的「法蘭西玫瑰」路易絲·德斯方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我們要加快步伐。珍妮，全速行駛，你撞不到他們。」

「嗯。」作為最深諳人情世故的多面手，能夠融入人群扮演各種街頭角色，關鍵時刻利落果決敢於犧牲的「大家長」，珍妮·福西耶穩穩下了油門踏板。

正如永不凋零的「法蘭西玫瑰」路易絲·德斯方丹隊長的判斷，不等裝甲戰車轟隆隆駛來，滿大街「褪色者」就如同脆弱的沙雕，層層崩解，飛灰湮滅，化為烏有。

追著全速行駛的「閃電一號」，整條大街轟然崩塌。就像褪色的映畫，變成了霧蒙蒙的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