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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79 薩特的存在主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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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賽斯納402B定格的劇情已經開始衍生。」神堡女王·「狂怒姬」費羅莎正密切關注局勢變化。

「通往下個劇情的時空門就掌握在那名漫畫少年手中。」吳塵「劇透」了肥宅的隱藏設定:「只要劇情按計劃衍生,時空門就會開啟。」

如果吳塵所猜無誤的話,通往下個碎片的時空門的鑰匙,就藏在漫畫少年男主的身上。

「所以那位在后座專心看漫畫的少年是《超自然空難集錦》的關鍵劇情人物。」女武神「瓦爾基麗」梅根·蓋爾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那麼問題來了,對比吸引位面電梯的主人剪輯入『金色電梯卡』的《科拉深孔》,《高空飛行》又有什麼特別之處呢,大人?」

《高空飛行》的核心架構其實是薩特的存在主義(Sartre's exi)。比笛卡爾「我思故我在(Je pense,donc je suis)」的哲學命題,更進一步的薩特存在主義的核心即是:世界是由精神創造的,包括我、我眼中的世界、我的感覺,一切都是我的精神產物:精神創造物質世界,而非物質決定精神。

《高空飛行》描述飛行員女主莎拉(Sara)的第一次單飛,與同去酷玩樂隊演唱會的四位好友:梅爾(Mel)、科里(Cory)、薩爾(Sal)及男主布魯斯(Bruce),在高空迷失在漆黑雲層中,經歷詭異、戰慄的恐怖飛行。賽斯納402B小型飛機一個螺釘掉落,卡住尾翼,導致升降舵出現問題,致使飛機不能下降,被迫駛入一片厚厚的雨雲之中,燃油很快耗盡,重要部件相繼結冰,飛機隨時墜毀。在漆黑的雲層中扶搖直上,隊員歷經內訌、精神錯亂、隱情暴露、謀殺情敵、怪物追蹤、時空錯亂等恐怖情節,最終只剩下關鍵人物——男女主角:莎拉和布魯斯。

為了使情節真實可信,劇情貫穿了薩特的存在主義。一開始男主因小時候父母墜機身亡的陰影不敢上女主莎拉駕駛的飛機,稍後又在飛機上親口引出塞特哲學論點「自我乃一切之基,他人即地獄」。男主陰鬱的人生歷程和恐飛的心理奠定了這趟悲劇之旅的基調。雖然劇情不是從男主的視角開始,但劇情設定一切都是男主的「精神產物」,男主臆想中可能要發生的空難註定要成為現實。隨著飛機上主角團的其他成員對男主的嘲弄不斷升級以致於撕毀他心愛的漫畫書、捆綁限制其自由、最後拳腳相加、意欲謀殺,都在不斷積累男主的負面情緒並具現為真實的空難情景。於是乎別人的威脅越升級,外界環境就越惡劣,從稍有薄雲,到烏雲密布、漆黑一片、章魚怪物追擊,外部世界對應著男主角的精神世界。事情的發展一步步驗證了「眼前的世界」來自男主角的頭腦創造。

一切空難情節都在男主珍愛的漫畫書中被預言,或說是漫畫書情節在男主角腦中的印跡,因此他幾乎「自導自演」了這一出航班驚情。劇情一開始,男主角並不了解自己其實是外部世界的主宰,只是在飛機上發生的事情不斷予以刺激、並聯繫到多年前與父母在一起的空難。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他拿著一本雜誌,雜誌封面上是一架飛機,因恐怖飛行他幻想乘坐的飛機和雜誌上的飛機相撞,結果真就相撞了,造成慘烈的空難。

另外,當在女主駕駛的飛機上與主角團討論那次空難時,另一個女主梅爾堅持陰謀論,並說與男主少年時和父母乘坐的失事飛機相撞的另一架飛機,沒有任何資料記載,仿佛憑空出現一般。這裡是重要的劇情伏筆。最終讓長大後的男主角意識到自己能以「自導自演」的方式對世界施加影響。但此時他仍不能脫離漫畫書,隨意控制外部世界。

在最危難之際,女主角用一記深吻暫時打斷了男主角的意識,霎時雲開日現,飛機暫時脫困。但由於男主角的孱弱性格,他不能停止對慘劇的想像,於是更大的危險接踵而來。那頭原本只存在於漫畫書上的克蘇魯章魚怪猛然出現在機頭前方,張開了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為了拯救愛人,男主鼓起勇氣與內心進行了激烈的鬥爭,最終小飛機在男主的思想控制下飛出陰霾,前方晴空萬里。但一波三折的劇情馬上迎來了最後的挑戰——賽斯納402B小型飛機前方冷不丁撞過來另一架飛機,而這架飛機就是多年前高空失事的那架,機上少年時的男主一家三口和女飛行員(女主莎拉的母親)和正面相撞的賽斯納402B上長大成年的男女主角,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眼看兩架來自不同時空的小型飛機就要迎頭相撞,緊要關頭,憑藉兩位飛行員——女主和母親高超的飛行技術以及母女連心的神奇感應,兩架飛機如特技飛行般及時轉向,驚險萬分的擦肩而過,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逆轉劇情的結果就是,當年的那場空難根本沒有發生,女主母親駕駛的載著男主一家的小飛機在機場平安降落的飛機旁,尚是幼年的男女主角互相手拉手,初次相識。

《高空飛行》結局看似是女主角力挽敗局,但其實仍是男主角在意識上掌控了全局。因為包括女主在內的一切外部世界,都是男主的臆想產物,女主的任何作為,都是男主潛意識的預想。在逐漸能掌控世界的男主角意識里,他是渴望歷史改寫——空難沒有發生、與女主相識,這樣的結局正好是薩特存在主義的必然。

當然,對於結局也有另一種看法:男女主角最後也死去了,空難真實發生了,男主角從夢境的操縱者變成了夢境的一員。證據就是最後的鏡頭很虛幻,意味著他們在天國相會;遠處的飛機墜毀之地正冒著黑煙,也可以視作一處明顯的提示。

如果代入《7500航班》的世界觀:當人死掉的時候,跨越(生與死)的速度太快,必須釋懷活著時候的所有心結,不然靈魂會停留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當逝者真的釋懷後,死神就會來帶走他的靈魂到下一個輪迴。

反過來理解,也能完美解釋第二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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