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11999 與我一決雌雄（2/2）

「本相與法相。」吳塵一語道破二者區別。

「唉。」卻聽大妖一聲嘆息：「若非身不由己，奴家實不願與閣下為敵。」

「我亦心有戚戚。」吳塵謹慎對答。

正說著，那支高懸於大花樓頂閣的妖筆，憑空出現。筆桿上金光乍起，一副美人長卷徐徐展開。就仿佛整個筆桿是由長卷捲成。畫卷上十位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歷屆花魁《十美圖》，如走馬燈般次第划過眼帘。

與初見時不同，《十美圖》上栩栩如生的歷屆花魁的五官，不斷從筆桿上飛出，隨妖筆無風自動，筆畫江山。竟飛入咕咚冒泡的一鍋濃湯之中。

原來，那頭「蠍子精」竟將自己的身形容貌，悉數拆散，以五官為單元，藏在《生死簿》上《美人圖》之內！

然後經由妖筆畫皮，重塑肉身。

至於女媧造人的上古傳說，被煮成一鍋粥的降妖缽重現，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以武俠論仙俠，世界觀相互通聯顯然是正常的劇情屬性。

當仿佛傳說中夸父一族的女巨人被妖筆畫皮成人形。

最終的謎底也隨之揭開。

通高十丈的女妖腳踩降妖缽，緩緩睜開雙眼。整個無間絲域都變得妖艷起來。

「我該叫你李小翠，還是妖道幻姬。」吳塵也早一步窺破了她的真身。

原來。蟄伏在北堡花樓的大妖，正是出自《玉蒲團Ⅱ之玉女心經》的女妖道幻姬。話說，為躲避鐵中棠的追捕，先找極樂道人改頭換面，並盜學《玉女心經》，稍後殺害山腳佃戶李大傻全家，假扮獨女李小翠嫁入西門家以身還債，引出諸多後事。到頭來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死在極樂道人親手打造的蠍形極樂機關椅上，受鐵中棠的雁翔刀穿心而亡。

打包入牢城後，身逢奇遇，起死回生。而後又遁入畫壁，託名「小翠」寄身於嘗樂坊。此正是嘗樂坊主蘇五娘所言，她自稱姓「李」的緣故。而蠍形極樂機關椅也被嘗樂坊以獨門房中機關術改造成機關蠍。此便是「蠍子精」的真正由來。至於蟾蜍堂主洪小翠，其人也從未在在嘗樂坊掛牌。所以在五毒教沒有在花樓奪錦中併入嘗樂坊之前，坊主蘇五娘也從未見過洪小翠。從始至終，她所識得的只有在嘗樂坊掛牌營業的李小翠，一人而已。

「你似已早知？」妖道幻姬聽出吳塵的言外之意。

「嗯。」吳塵並未隱瞞。

「因何得知？」妖道幻姬追問詳情。

「先時，獵妖門初入北堡誅妖，你之所以陳兵不動，料想只因蛛花共生未成。於是將那黑羊精老道推上前來做了替死鬼。好讓獵妖門一戰功成，自以為剷除了妖孽，北屯堡再無禍患，往後自不必再來。卻不知正中緩兵之計，你便可以安心蟄伏，細細謀劃陰謀詭計。於是任由機關雲輦招搖過市，自由往來。可惜。即便早已權衡利弊，放任獵妖門自由來去，你仍心有不甘。於是微微釋出妖氣，使得嵌在右護法獨孤劍柄上的混元金丹隱隱發出肉眼難以分辨的毫釐之光，只為戲耍獵妖門一干人等。」

「如你所言，我若有心遮掩，當全無痕跡。」妖道幻姬傲然一笑。

「正如『貓捉老鼠』時，常戲虐獵物，所以你才選中了寂寂無名的蟾蜍堂主洪小翠，暗中傳授《蛛花寶典》。」吳塵字字誅心：「只因碰巧她也名『小翠』。動了你戲謔凡夫俗子之心。」

「你以為我自命不凡？」妖道幻姬蹙眉追問。正如那日放任獵妖門自由來去，心有不甘。被吳塵一語道破心境，面子上也掛不住。

「非也。」吳塵實話實說：「只是擔心你『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天妒英才，紅顏薄命。古往今來，莫不如是。」妖道幻姬言盡於此：「獵妖門主，何不現身與我一決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