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大明第一狂草(1/2)
茶過三巡,話題轉到李墨新淘到的那幅字上。對於李墨的能力,秦老爺子很清楚,所以三人來到書桌旁,李墨從包里掏出兩幅字畫。
「是兩幅?」
李墨先將劉子壯的畫展開說道:「這是一幅老農牽牛圖,秦老,詩爺爺,你們都瞧瞧。」
「我不懂。」
詩老爺子搖搖頭,他雖然不懂,可也湊過去看個熱鬧。
「畫工還算精良,落款印章是劉子壯,這個人居然還有作品傳世,真是難得。可惜此人運氣不佳,有傳世作品也不入流。」
「秦老知道這個劉子壯來歷?」
「知道一點,此人應該是清朝順治年間的一個科舉狀元,算是大器晚成,四十歲左右才登上金鑾殿,做官沒幾年就因病去世。史書上對他記載的不多,這幅畫雖然不被市場認可,但也算是一幅不錯的古畫,留著自己欣賞。」
李墨對秦老的淵博知識很是敬佩,這麼冷門的一個人物他都能知道。
「這幅畫好歹也是一位狀元郎的作品,回頭我就這麼把它往牆山一掛,還是有點格調的。」
「這幅收起來,我們重點是那幅字。」
李墨卷好劉子壯的畫,然後徐徐鋪開字。
一幅驚艷絕倫的狂草體出現在三人面前,就算詩老不懂,也被眼前的狂草氣勢震的動容。
秦老爺子本身就是書法家,一手宋徽宗的瘦金體如火純情,具有大宗師的氣派。所以他一眼看到展示出來的狂草體,整個人眼神都亮幾分。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開頭幾句,秦老一字一頓的讀出來,狂草體在他眼中根本不是個問題。
一聽他念出來的內容,李墨再去對照看一看,果然能依稀讀的通。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秦老爺子一口氣讀完,整個人湊近再仔細看看,還有題尾留下的款識。
「正德丁未之秋枝山。」
李墨一臉震撼,這幅狂草《陋室銘》居然是祝枝山的大作。
祝枝山是誰?
大明朝赫赫有名的四大才子之一。
在書法上與文徵明,王寵並成為『三大家』。
他的書法汲取諸多書法大家的神和勢融會貫通,自成一體,發展為自己的獨特狂草,被譽為明朝第一。
史上流傳著『唐伯虎的畫,祝枝山的字』一說,可見祝枝山的狂草書法在大明朝的至尊地位。
在狂草作品最後面有著祝枝山的篆刻印章。
「小友,這真是祝枝山的手筆。」秦老爺子聲音都變了,充滿了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李墨現在再看整幅字,狂草《陋室銘》閱讀起來再也沒有什麼障礙,整個畫面極具表現力。
再仔細琢磨他的字體,筆走龍蛇,充滿反叛性格,豪縱灑落,狂放不羈,潑墨淋漓,迅捷跳蕩。
不愧是大明草書第一人,他的狂草驚艷了後世無數書法家。
「秦老爺子,今天真是大飽眼福。」
「是啊,令人心情跌宕起伏。」
一老一少目光久久不願意挪開,祝枝山的狂草在他們眼中仿佛擁有無窮的魔力,令他們欲罷不能。
「秦老頭,你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別以為自己還是個小伙子。」詩老倒是沒有那麼激動,畢竟他對書法字畫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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