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李墨出手(2/2)
「去吧。」
看到剃頭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嚴陽陽也好奇的問道:「師父,我看走眼了,是哪三件?」
「就是可有可無的小玩意,不必在意,我們去那邊走走。」
三件轉手總共才能小賺個十幾萬,那的確是小玩意了。嚴陽陽也沒多想,畢竟這條巷子擺著五六十個地攤,東西數量有三四千件都不止,自己哪能每件都能夠過眼。
南北巷子擺放的攤位更多,攤位上擺放的東西也更雜,有小時候看過的連環畫,有那種看起來有二三十年光陰的鐵皮飯盒,上面還打著鋼印,有那種看起來挺舊的擺鐘,鬧鐘。還有幾十年前很多鄉下農村小學用到的鐵鐘和銅鐘,上下課打鈴用的。
這些頗有年代的東西也不知道攤主們是從哪裡收集過來的,反正李墨看了後覺得還挺有意思。
「師父,那個不會是從某個寺廟裡搞出來的小鍾吧?」
果然,嚴陽陽被那些老物件給吸引住了,她出生在京都,生長在京都,以她的小小年紀從來沒見過。
「那是二三十年前,很多貧困的農村小學上下課時用到的鈴。我在八九歲的時候,跟著你師公還有盈盈姑姑去過蘇北的老家農村,正好見過。用鐵鐘的一般是小學的規模不大,估計學生能有個七八十人就不錯了,學生最多念到四年級就要換學校,去繼續讀五年級和六年級。」
「銅鐘就是後者那類的小學?」
「嗯,現在再去農村已經看不到了。」李墨有點唏噓,時間過得真快。
「師父,等你什麼時候再去蘇北農村也帶上我唄。」
李墨笑笑道:「估計沒機會了,自從你盈盈姑姑有了孩子後,她就不願意再回老家,主要是老家的那些親戚吃相太難看。不過你要是喜歡去農村多走走的話,我讓人陪著你一起出去轉轉,也多長長見識,對你只有好處。」
「你不去,我也就不想去了。」
「你這孩子,師父不在身邊時,你不是也太好的嘛。好了,有機會我帶上你。」
嚴陽陽這才輕輕一笑,然後在前面認真看起來。這個巷子地攤上的東西不少,好多都是頗有年代感的東西,她還翻看了好幾本連環畫,那時候都還是黑白印刷版的,什麼葫蘆娃,哪吒腦海,大鬧天宮等等。
「小姑娘,喜歡這些老物的話可以挑選幾本,這幾天已經出手很多了,攤子上就還剩這麼十幾本。」攤主是個老頭,推銷自己的東西也用上了計謀。
嚴陽陽怎麼可能被他忽悠,她把連環畫放回原來的地方,微微搖頭說道:「大爺,你下次再去進貨的時候也稍微挑選下,這連環畫裡的錯別字也太多了,而且做舊的方式也太暴力,直接是人為破壞式的,結果壞的地方根本不像自然蟲蛀而成,要不然我還真會買幾本帶走的。」
攤主被點破,他不再給好臉色,而是招招手讓她趕快走,別站在攤位前礙事。
李墨笑而不語。
兩人一邊看一邊尋找,但是這條巷子的地攤上真沒什麼好東西,走過大半的路程居然都沒碰到一個。
「老闆,這字畫是你自己家裡收藏的?」
一個攤位前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正在打開一幅畫。李墨他們也正好走近,他隨意看了眼就微微咦了一聲。這畫還挺有趣的,居然模仿的是唐伯虎的作品,雖然整個布局很接近了,但是筆力畫風還是遠遠不及。而且看其裝裱手法,應該是近一二十年的東西。
攤主年紀也不大,不會超過三十歲,他身材消瘦,不理邊幅,坐在板凳上打著哈氣,對於客人的提問,他也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他們三人。
眼中布滿血絲,神色疲憊不堪,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來睡著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熬夜時間久了,整個人頹廢的很。凳子旁邊還有幾罐功能飲料,都已經喝完,這是強行給自己提精神呢。
李墨微微搖頭,就他這樣的狀態真不如直接回去睡大覺了,幹什麼非要在這邊堅持著擺攤,就算再熬一天也未必能夠成交一筆生意。
這個攤位不大,堆放著十幾個木盒,木盒中應該有不同作品。然後地攤上還堆放著二十多個捲軸字畫,每個都用一種布袋裝裹著,看起來似乎還有點意思。
「老闆,我問你話呢,這字畫是你家裡收藏的?」
看畫的客人有點生氣的再次問道。
老闆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氣,眼睛流淚。他沒精打采的說道:「是是是,這些都是我們家代代相傳下來的傳家寶。你看中手裡的那幅作品了嗎?只要十萬就行,我不貪心的。」
在他旁邊擺攤的那個大爺和男子似乎挺熟,他皺著眉頭說道:『大沖,這攤位上擺放的可都是你們家的傳家寶啊,你怎麼能隨口開價就要賣掉呢。」
男子無所謂的樣子,還衝了他一句:「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天管地還能管空氣不成。」
「唉——」
老大爺只好一聲長嘆。
「師父,我們走吧。」
嚴陽陽也伸頭看了眼那幅打開的字畫作品,有點扯淡,唐寅的畫風豈是誰都能模仿出來的,模仿不好就是不倫不類。再加上這兩個地攤老闆的看似在對著,說不定他們也是在暗中聯手做戲呢。
沒什麼可看,那就繼續朝前走。
哪知李墨伸手輕輕拉了下她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先別走開。
看畫的男子把畫重新卷好放入布袋中,然後又放回那一堆字畫中,起身直接離開。他們是有錢,但他們又不傻。
「老闆,這地攤上的字畫真的都是你家傳的?」李墨這次主動出擊,指指地攤上的所有字畫。
老闆依舊在打哈氣,然後拿起腳邊的功能飲料咕咚咕咚喝了大幾口,最後才強打精神說道:「那肯定是的。」
「我家剛裝好的別墅就缺一些不錯的字畫懸掛上去,剛才那幅畫看起來有些年了,但明人不說假話,畫的品質一般般。老闆你也別跟我瞎忽悠,我在這行里可是有好些年頭,畫的真假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的。你把地攤上的字畫數量都數一數,然後給我一個實在價,合適的話我就全部買回去。」
「你都要?」
攤主也不打哈氣了,還特地站起來帶著幾分旮笑說道:「這位老闆,真不是跟你瞎說八道的,我承認這些用布袋裝的字畫是我從古董店淘回來的,但這些用木盒存的字畫的確是我從家裡的地下庫角旮旯中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