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劍宗八百劍仙,劍宗八百劍冢。(2/2)
緊接著似乎是有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傳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古樸而厚重的聲音傳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識地便是看向了蒼穹,看向了蒼穹之上的那名雙手持劍放於身前的女子,劍柄輕握於手中,劍鋒朝地,凜冽的月光照映在了那把閃爍著森然劍芒的長劍之上。
有風吹過,吹起了那一襲銀海繡金的天尊道袍!
南皇的眸子眯著,看著投影在蒼穹之鏡上,劍娘脖頸間的那一根石質吊墜。
「何以為仙?何為劍仙?」
「」
下一刻!
只聽得鏗鏘劍鳴聲音迴蕩!
站立於高台之上的女子身後,伸出一隻胳臂,一柄長劍就這麼刺向蒼穹之上。
明晃晃地燈火映照在女子身上,她依舊是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地站在高台之上。
鏗鏘——
第二柄劍再次出現在她的身後!
「嗯?難道劍宗換了新的花樣?」
所有人皆是怔怔地看著蒼穹,眸子中滿是疑惑之色。
議論聲停止了,這一片天地之上似乎只留下了蒼穹之上那一手持長劍的道尊。
「天下!」
古樸的聲音再一次迴蕩在天地之間,風聲,落雪聲,馬蹄嘶吼聲,鏗鏘拔劍出鞘聲!
「天下劍宗!」
這一聲傳了出來,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住了,眸子中滿是驚愕的看著高台之上的那名女子。
鑰煙輕挑了一下眉頭,眸子眯著看著眼前的一切。
聞人平心也是屏住呼吸。
無華闕的一眾修士盯著蒼穹。
一息。
兩息。
三息。
在一片沉默中,天幕之上似乎出現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繼而,一柄又一柄的長劍浮現在蒼穹之上那名女子的身後。
每一柄劍下皆是連著一隻手臂,一道接著一道,密密麻麻,綿延天際,站於最前端的女子宛若一道尊!
配合著每一柄劍的出現,能聽得見沉重的述說!
「承影。」
鏗——
「太阿。」
鏗——
「湛盧。」
「純鈞。」
「龍淵。」
「卻邪。」
「」
每一柄劍皆是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輝,綻放著森然的光芒,色澤交織輝映!
台下所有人皆是表情凝重的看著這一切,眸子中滿是疑惑,一眾宗門的老一輩長老聽著蒼穹之上迴蕩的聲音,眸子卻滿是凝重之色,喉嚨中似乎有些沙啞之意,緩緩地開口道:
「那是劍宗之劍。」
「確切的說是埋葬在劍宗劍冢之劍。」
劍冢?
劍宗的一眾弟子眸子中卻是瞬間映出了無限的狂熱之意,背後有冷汗溢出,聽著那一柄柄劍名,眼角處隱隱約約有淚痕划過。
席青衣的嘴唇動了一下,眸子凝視著那一方天地,大手死死地按住手中的劍柄,只覺得胸腔之中積鬱一腔難以發泄之意。
「千年前的劍宗名為天下劍宗!」
「那時的劍宗,劍仙唇一吐,劍氣便縱橫山嶽千里,呵氣成劍,御劍可至九天之上。」
「劍宗所在之地,一劍可平天下事!」
「」
月光清幽,數百柄長劍漫空綻放!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真正的看清,高台之上並不只是為首的那一名女子,在其身後竟是有百人排成了一條直線!
所有人,手持長劍,若蓮之綻放!
轟——
如此震撼的一幕瞬間讓所有觀看之人沸騰了。
一名聖地長老竟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深深地吸著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一幕。
蒼穹之上,為首的那名女子眸子瞬間變了,一改之前的平淡,瞬間便是睥睨地望著一切。
而后蒼穹之上竟是有一股青紫色的劍氣逸散著,下一刻一柄青紫之間瞬間盤旋於天地之間,頭頂的一方天空紫氣瀰漫,仿佛是一處仙人的氤氳仙境。
緊接著,紫氣開始翻湧,在紫氣之下,有五彩光華湧出,流華絢爛!
最後一聲:「青萍!」
一股睥睨天下的劍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聖殿,所有人眸子怔怔地看著蒼穹之上的那把劍,同那幾百柄長劍不同,這是真正的劍宗至寶,青萍劍!
視角驟然上升,青萍劍飛入九天之上,天地之間盡數綻放青紫色的蓮花,而後那一道聲音再一次傳了出來。
「這天下平靜的太久了,久到世人已經忘記了天下劍宗,忘記了千年之前的那一場浩劫!」
「」
劍娘終於第一次的揮動了手中的長劍,這一刻漫天的長劍似乎在訴說,似乎在咆哮!
劍聲嗡鳴!
一時間,無論是在聖殿的哪出,皆是能感覺到手中的長劍似乎在嗡鳴著,一股浩然無匹的劍氣在這偌大的聖殿掃過。
劍娘站在原地沒有動,身後綻放著的數百把劍依舊沒有動,整片天地似乎能聽見呼吸聲。
而後驚雷聲炸響,天地色變,日月無光!
青萍劍身一道驚人的劍氣沖天而起,一直蔓延到目力無法企及的蒼穹盡頭,漫天的雲彩被捲入青紫之中,天地變換,巍巍壯觀!
天幕好似被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一輪皎月搖搖欲墜,幽涼的月光染了半邊天,天際之上的那道雪白劍痕分外明顯。
紫氣東來三萬丈也不過如此。
鑰煙深深地吸了一氣。
一眾劍宗長老的神情一震,眸子中滿是震撼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桃花宗的弟子也都是呆呆地望著蒼穹。
二十一州所有的州城百姓,皆是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瞋目結舌,還從未見過如此之震撼的一幕!
「這」
「這是劍尊?!」
「這真的是劍宗嗎?」
蒼穹之上的那道聲音依舊是迴蕩著:
「千年之前的那場浩劫,二十一州滿目蒼夷,一眼所望之地皆為白骨,大地枯裂,天下百姓修士屍骨未存,血染山河,荒修過滄江,所越之地皆是生靈塗炭。」
「枯骨,橫屍,陰風。」
「骨海,顫慄,碎裂。」
聲音平淡地描述著千年前的那一場萬族之劫的恐怖,有的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望著蒼穹,手緊緊地攥著。
那是一場擊碎了二十一州脊樑的屠殺,第一次將二十一州的驕傲盡數抹去的絕望!
有年老的長老似乎是回憶起了那時的往事,聖女鑰煙輕抿著薄唇,看著蒼穹之上的劍宗,一言不發。
沒有經歷過萬族之劫的人,永遠感受不到絕望!
「二十一州全天下的宗門為了宗門的延續皆是避而不戰,任由荒修的肆虐!」
「時人若擬入滄澗,先過劍宗八百仙。」
「——劍宗的老掌門說了這麼一句話。」
「劍宗走出了宗門。」
「數不清地劍光沖天而起,若暴雪般肆虐,千里之外仍舊能聽到劍光呼嘯之意,蒼穹之上一步便是一劍仙,一過便是一塗炭!」
每一句直刺人心!
整個聖殿一片寂靜,所有人無聲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望著那身後綻放著百柄長劍的女子,悄無聲息。
很多人漸漸地攥緊了雙拳,很多人咬緊了牙齒。
望著那個劍宗,望著這個被稱之為十大宗門最末的劍宗。
鏗鏘——
一柄長劍斷裂了。
斷的很清脆。
「承影,隕!」
鏗鏘——
「太阿,隕!」
「湛盧,隕!」
「純鈞,隕!」
「龍淵。隕!」
「」
一柄又一柄的長劍斷裂,唯剩下劍柄握於數百隻手中。
漫天的月芒在這一刻轟然灑下,直到最後一柄劍的斷裂。
直到劍娘手中的那一柄劍的徹底斷裂。
「劍宗八百劍仙。」
「劍宗八百劍冢。」
「劍宗再無天下二字。」
「」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極為的平淡,只是每一句話都是在述說,述說著二十一州人盡皆知的事實!
「太阿一劍斷得滄江水,單人單劍直指荒修,一劍攔得三千荒修不得渡江,是否早已忘卻?」
「湛盧一劍立於倒懸天,一劍鎮於倒懸天,可曾記得?」
「青萍一劍開天,劍下便灑荒修血,一劍斷盡三十萬荒修亡魂,無人述說。」
前塵往事,一代人說三輩事。
二十一州所有人表情悲壯的看著這一幕,有女子輕輕地捂住唇,身子顫抖著。
每一柄斷裂的劍,皆是散落在二十一州的一具枯骨。
——這是劍宗的開幕式。
時隔了六屆,不再是一劍指天。
或許是不屑?
高傲的劍宗從不屑於解釋?
「何為修仙?何為劍仙?為何修仙?」
一道平淡的話語,再次傳來,似乎是有所指一般,悠悠開口道:
「劍宗,修的是天下。」
「劍宗人,為天下而修仙!」
轟——
一瞬間爆發了!
所有人皆是站了起來,就連一眾的聖地長老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蒼穹之上的那名女子,那數百道斷裂的劍身。
「修仙是為宗門而修仙?修仙是為自己而修仙?」
淡淡的話語似乎在喃喃自語一般迴蕩在天地?
似乎在詢問無華闕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便是看向了無華闕,看向了那個面色陰沉的林多,看向了一眾坐立不安的無華闕弟子。
「或許說的並沒有錯,只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二十一州的脊樑終究要有人接上。」
「那個宗門會是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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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有點著急一會修一下。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