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關於前世的迷雲,決戰登仙台(七)(2/2)
「少爺,慢點,慢點,老僕跟不上」
男童轉過身,望著老僕,稚嫩的聲音開口道:
「這世間可曾有仙人?」
「少爺,自然是有仙人的,咱們老爺就供奉了一座仙廟,祈禱降水無憂」
「那為何依舊會大旱?」
「額,或許那仙人老爺已經忘掉了吧,少爺,該回家吃飯了。」
「我要修仙!」
「少爺,你又說胡話了。」
「」
又一恍惚,少年已經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似乎成為了這一城大有名氣的才子,各種稀奇古怪地東西皆是從他的手中鑽研了出來,水車的發明更是造福了南州幾十城的百姓。
更是作出了各種詩詞,只可惜這一城大都是沒什麼問話的,也只是聽的樂呵,不過他的詩詞倒也不是那麼晦澀難懂:
「雨降不濡物,良田起黃埃。飛鳥苦熱死,池魚涸其泥。」
「」
十里八鄉的百姓想要推舉他入仕,就連他的父親也是滿臉的笑容,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因為他過於的早熟,那天,那個抽旱菸的男人特意讓管家備上了一桌酒菜,從酒窖中拿出了那一壇他出生之時埋下的酒:
「孩子啊,等爹老了,今後這一城百姓可就」
酒倒入杯中,那個男人說著話,沉默的他抬起頭,開口道:
「我要修仙。」
酒水溢出了杯子,恍惚之間能看到那男人陰沉的臉。
「修仙?修仙?什麼狗屁不切實際的修仙!」
「從小你就做那個夢,修仙有什麼好的?」
「」
接著便是各種爭執,最後似乎是那個男人吵累了,坐在火炕上,抽著悶煙。
煙氣寥寥,很快便是充斥著屋內,那個中年女人在哭泣。
——似乎他們沒有吵過他。
最後他背上了行囊,帶足了一個月的乾糧,他也不知道去哪,只是知道有一個叫東風古國的地方似乎仙人眾多,不比南州的這一小城。
東風古國在北方。
「孩子啊,要是尋仙累了,就回家。」
中年男人嗓子有些沙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關切。
這孩子只有七八歲,只是他們從未將他看作七八歲的孩子,或許如此妖孽的孩子真的是傳說中的仙人吧。
一月能言,兩月能行。
原來在五百多年前,在東風古國的那個了不起的新皇未曾登基之時,仙人還只是遙不可攀的大人物,甚至於有人一輩子也未曾見到過
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聽來這小城的行走商販說過,北方有仙人,他曾見到過。
「以後沒有蘇安南這個名字了。」
「我叫蘇北。」
「」
各種坎坷,口袋中的乾糧吃光了,他便給人做苦力,只是徒步又能走多遠?
似乎是到了一個叫做南疆地方,在那兒他遇見一個瘋瘋顛顛老頭,他在一棵樹下喝的酩酊大醉:
「無根樹,花正幽,貪戀榮華誰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盪去飄來不自由。」
「」
他連忙走上前去,似乎是同他有緣分一般,他見到了那個將他帶到雪州的老頭子。
老頭子手中有一把劍,問他看到了什麼。
他說,看到了仙,劍仙。
——他的天賦並不是多好,只能算中上,或許是因為他的那一句劍仙觸動了老頭子吧。
老頭子帶著他在南疆尋找了一陣子,也不知道他在尋找什麼,最後兩人回到了劍宗,他第一次來到的劍宗,那個老頭子將他送到了紅塵峰後囑託了一個女子什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那裡,他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女人,傾國傾城!
在她的身邊,似乎是自己找到了屬於孩子的那份童真,纏著她講仙人的故事,在她的心中或許他就只是一個小孩子吧。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再後來,他似乎修仙已成,那個慵懶的絕美女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同他說,似乎還有凡間的一段因果未曾了結。
已經修成半步元嬰的他御劍扶搖,再次回到了南州的那個小城。
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那幢房子已經沒有了記憶中的模樣,能聽見一片哭聲哀悼,院子中間掛著白紙,屋內點著紅燭,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躺在床上,渾濁的眸子望著天,他也不知道為何就就未曾能咽氣,溝壑縱橫的乾枯大手向外伸著。
似乎是心有所動,他歪了一下頭。
在一屋子驚愕目光中,一名俊秀的男子走了進來,眸子彎彎的,穿著一身黑衣,走到他的身邊,而後跪了下來。
「爹。」
老者渾濁的淚低落了下來,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臉,喉嚨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終於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是那伸出去的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老舊的柜子,久久未曾放下。
一名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眸子滿是敬畏,但還是走上前試探地說了一句:
「哥?」
那應該是他走後,才出生的弟弟吧?
弟弟打開了那個柜子,裡面擺滿了銅錢,各種各樣的。
「爹說,你還未娶妻,這麼多年,他一直為你攢著」
「誰也不讓碰,就希望你能回來。」
「」
他笑了笑,留下了幾顆金丹,雖然並不能讓他們成仙,但是足以延年益壽,百病不沾。
而後離去,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眸子濕潤了,淚痕沾滿了黑衫。
他從未穿過黑衫。
他在那個之前一直有人供奉的所謂廟宇內放了一物,裡面貯存著他的一些靈氣。
多旱的南州,多旱的小城,自他走後,細雨連綿,風調雨順了十年。
再次回到了劍宗,他猛灌了一口青酒,卻淡如水,人生難悟今已悟,大道難明今已明。
那日不劍峰上有金光現。
蘇北一步合元嬰。
當蘇北再次睜開眸子時,正對著蕭若情的眼眸,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墨離站在一邊,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汗水早已經浸濕了他的床榻,身體也很沉重,那本大荒經就擺放在自己身旁。
「為師睡了多久?」
蘇北伸了一下身子,還沒有從剛才的夢境中緩過神來。
蕭若情一臉沉重道:
「師尊已經睡了三年了!!」
「」
「什麼?!」
墨離撇了蕭若情一眼,平淡道:
「只是一晚上,現在也不過是上午。」
蘇北連忙是鬆了一口氣,被幾個徒弟看著面色有些古怪,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那個現在什麼情況啊?」
「星月宗正在同蒼宗戰著呢,聽說各有勝負吧。」
蕭若情坐在蘇北的床邊,望著那本大荒經,眸子有些關切了看著蘇北,她甚至看到了師尊眼角的淚痕。
「師尊怎麼了?」
蘇北笑了笑,伸了個懶腰開口道:
「不過是做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夢而已。」
說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開口道:
「走吧,星月宗可是咱們的老朋友,得去看看」
「」
帶著三個徒兒,朝著青雲山的方向走去,只是夢中的一切卻深刻的印在了心中,各種疑惑浮上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穿越而來的這前身,會背憫農呢?
似乎一切越來越亂了,還有李子君的一首青玉案
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