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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章 「李子君,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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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嘆,仿佛帶著言說不盡的滄桑。

男子揚起手,朝著那逐漸閉合的蒼穹之上拽下了一縷紫氣,而後湧入了蘇北的體內。

蘇北終於是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一切並非同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心魔劫一般,不是幻象,這一切似乎是埋藏在了自己識海的深處。

似乎隨著自己留存在這方世界時間越久,便越能感受的到腦海中多了些什麼東西。

「也許,我真的不是你,這是你的人生,堅定的走下去吧或許真的能走上那條我渴求了近千年的道路。」

「」

隨著那一股紫氣的介入,蘇北怔然地感受到湧入自己體內的煞氣似乎突然同自己體內的大道氣匯聚成一團。

大道氣化為清氣向上涌變成天,煞氣化為濁氣向下沉變成大地,天地隨時間漸漸分離,融合,逐漸化為了混沌。

「此之為吞天。」

男子的聲音在天地之間滾滾迴蕩。

「這是真正的吞天,不修煞氣,修混沌。」

「你同我不同」

「你該走了」

蘇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地變為透明,他的眸子只看到了一片的茫然之色,望著那名男子,望著那逐漸閉合的蒼穹,呼喊道:

「那道接引聖光就要消失了啊!!你怎麼還不走?」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為何這一段好似塵封在我的記憶之中許久許久啊」

大荒經沿著蘇北的脈絡,滲入了他的識海。

「我從未曾修煉過大荒經啊」

「你回答我,另一個我!!這一切都是什麼?」

「你給我說清楚!!」

——宛若一隻夢境中的蝴蝶,輕輕地煽動著翅膀,他已經看到了改變。

哪怕只是一點點,卻也依舊帶著希望。

二十一州的希望。

「蘇北,快醒醒!」

「夫君夫君你醒醒啊」

「蘇長老」

蘇北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很沉,周身無窮盡地煞氣充斥著自己的全身,耳畔迴蕩著兩個女人焦急的聲音。

他默默地發著呆,不斷地回憶著腦海之中的一段段話語。

那似乎是藏在自己腦海之中,封塵已久的答案。

姬南珏同李子君臉色煞白地望著昏迷不醒的蘇北。

就這麼望著他的一頭黑髮逐漸地化為蒼白,蒼穹之上飄落了雪花,在江南的熾熱之下,飄起了雪花。

雪花簌簌而下,不一會兒就在他們的身上已經落下了薄薄的一層。

「夫君,你怎麼了?」

「你快醒醒!」

「」

寇首望著眼前的一幕,眸子綻放著血色的森寒,舔著嘴角,泛起一個殘忍笑意,猙獰嘶吼道:

「這就怕暈過去了?」

「準備受死吧!!」

「」

在其身後跟著近百名草寇,身上沾滿污血,肩上扛著一根半人高的木樁,左手右手提著一串頭顱,好像是一串大號的血腥糖葫蘆。

地面之上最早死去的幾人已經鮮血乾枯,面容扭曲,死得稍晚些的幾人,則是尚有血珠滴落,面容呆滯仍舊如活人那般栩栩如生。

蘇北輕輕地睜開了眸子,姬南珏怔怔地望著蘇北。

入目的不是那個眸子中永遠含著笑,帶著如沐春風般溫和的瞳孔。

滿是血紅,黝黑,漆黑、冰冷、嗜殺,那種同蘇北完全是兩個極端的氣質同時出現在了一個人身上。

李子君的雙手捂住唇間,淚水瞬間便是涌了出來,望著眼前的一幕。

心中最為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嘶吼聲,喊殺聲朝著蘇北的方向撲來,蘇北望著眼前的一切。

陰沉的天空,小雪有轉大的跡象。

墨雲遮住了刺目的陽光,墨雲之上翻滾著的是黑色的雷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瀾,只是那雙漆黑如暗夜般的眼睛卻泛著嗜血的光芒。

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勢讓圍觀的眾人的人感覺到一股寒意,一股死亡之意籠罩在李子君的心頭,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兩女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蘇北的手下意識地便是伸了出來,劍匣中的兩柄劍交織著,一劍青萍,一劍思別離。

滿頭白髮在空中飄蕩著,蘇北淡漠地看了一眼遠處:

「聒噪。」

蘇北冰寒的目光讓那寇首的身子瞬間一怔,繼而面色之上便是化為了無窮盡地恐怖之色。

賊寇的眸子瞬間瞪的大大的,恍惚之間看到了末日:

「不不要!!!」

「不!!」

蘇北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劍鋒,一切都是那般自然,似乎他從一開始便已經掌握了這一劍:

「劍十一,無尋處。」

「」

鏗鏘——

姬南珏怔怔地望著蘇北的這一劍。

那是悅耳的劍鳴聲響。

這一劍遮蔽了蒼穹。

這一劍後,沒了小後村。

天地之間幽幽然,唯劍十一。

呈現在三人眼前的便是一片荒蕪,空氣之中瀰漫著久久未曾散去的煞氣,以及濃重的劍意。

姬南珏眸子複雜地望著蘇北,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望著在那一劍下化為灰飛的數百草寇的骸骨。

蘇北坐在了原地,體內的大道氣同煞氣相互融合著,他眸子中的血色越來越少,只是那一抹黝黑未曾褪去。

在兩女的注視之下,他輕輕地拿起了那一朵血紅色的朱槿花,鮮艷的紅色花瓣上有著雪落的晶瑩剔透。

這是一朵最美的盛開的朱瑾!

花瓣掉掉落在了這片荒蕪之地。

血色的朱槿盛開了。

「那女孩是叫王秋吧。」

蘇北輕輕地開口道。

姬南珏咬了一下下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今天是她的誕辰」

「我們來晚了。」

蘇北望著雪地之上的朱槿花,輕喃:

「就將你埋在這兒吧。」

「」

輕輕地起身,體內揮之不去的煞氣同大道氣不斷地交融著,他感受著這一種新的力量。

隨後轉過頭,望著李子君。

蘇北尤記得『那個自己』曾說過的話,他說李子君是自己的徒弟。

落雪,沾滿了蘇北蒼白的發。

——是兩種白。

隨後,蘇北笑了笑,轉過身,望著李子君,輕輕開口道:

「李子君,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

「」

想來,或許同蕭若情,墨離一樣,這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李子君怔怔地望著蘇北。

雪白中,秋開朱槿,一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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