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豪取,必要豪予。(2/2)
「委實是個不小的驚喜啊。」
「姬某喜好酒色,也正因為如此,不爭氣是出了名的,做出什麼事情也都是理所當然。」
「想來子沾兄應該是給姬某一個說法。」
「」
身後的男子向前一步,周身並無靈氣,但恐怖的壓迫感瞬間席捲而來,直壓得劉子沾背後冷汗直冒。
劉子沾心中明鏡的,自己此番如此大搖大擺朝著安南王府走去,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曖昧至極。
東皇行蹤剛不明,安南王便是這般大張旗鼓是何意?
雖然未曾接見他,但在有心人眼中便已經是品出了幾分味道。
劉子沾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姬平生深深作揖,開口道:
「是子沾唐突了,讓殿下被人誤會,子沾先賠個不是。」
「向殿下賠罪。」
姬平生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幽幽道:
「唐突不唐突這事便是算了,便不要拐彎抹角了。」
「姬某倒是希望能聽見一些能足以讓你賠罪的消息。」
「」
話音落下,便是朝著一身前的椅子上一指,示意他坐下說話。
劉子沾訕訕地笑著,心中便是重新審視著這位安南王。
猶豫了一下,終於是開口道:
「殿下可曾聽聞過『血煉大陣』?」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姬平生的眉頭挑了一下,面色上便是沒有什麼變化,將一盞茶放在矮案上點了點頭:
「自然聽過。」
心中卻是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劉子沾是個聰明人,南皇不會派個傻子來訪東風。
既然如此,在這個時候他提到血煉大陣那邊是有一絲耐人尋味了。
東皇失蹤在他們這個位置的人之間,並不是一件隱藏的多麼深的事,可是他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手筆?
這個血煉大陣布置下的人同南皇什麼關係?
南皇是合作者還是實施者?若是後者的話,那
他的眸子有一絲火熱,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了一片曙光。
他輕輕地敲打著矮案,聲音跟隨著隔間之外的戲劇打著節奏。
「南皇許諾,會全力相助殿下登上東皇之位,而作為報酬,則是滄江上游的華州!」
「」
平心而論,姬南珏所把持東風古國幾百年,他早已經習慣了如今的閒散狀態,即便是鎮北王同福中王發展的如日中天,他仍舊是選擇呆在洛都。
但那個位置,他渴望了許久。
他也明白,若豪取必先豪予的這個道理。
「子沾兄怕是尋錯人了,姬某就是一灘爛泥,這整個東風都知道。」
「而且,南皇就這麼有把握確定我的那個好弟弟不會回來嗎?」
姬平生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有些玩味的看著劉子沾。
劉子沾卻是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明日的朝會自會見分曉。」
「」
兩人對視許久,室內有了長久的靜默。
姬平生知曉南皇的心思,只是他更加明白,一個成熟的帝皇會容許整個天下有第二位皇?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南皇真無心統一整個二十一州,願意同東皇共天下,自己真的能坐穩那個位置?
他揮了揮手,閉上了眸子。
這是一場豪賭。
若是東皇真的如此人所言死於血煉大陣之中,東風必將陷入動亂,這是需要早做打算的。
鎮北王的背後有多寶閣,同蒼宗也曖昧不清。
就連福中王的背後都站著佛門。
劉子沾起身,退後一步,開口道:
「天色已經不早了,子沾不好久留,還要趕路,就先不叨擾了」
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片刻後,男子望著姬平生,輕輕開口道:
「殿下。」
正在沉思的姬平生回過了神,問道:
「你覺得此人所言有幾分真實?」
男子略微沉思,緩緩說道:
「當年的南皇,有野心,也有膽量。」
姬平生端起矮案上的茶碗,輕輕吹動了一下上面的茶葉,喃喃自語道:
「這世上有野心和膽量的人很多,可成事的人終究沒有幾個。」
「你說這值不值得我們豪賭一把?」
「」
男子沒有說話,眉頭擰成了川字,良久之後開口道:
「殿下,豪取,必要豪予。」
姬平生起身,背負著雙手,笑道:
「可失了華州,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
雨後初晴。
碧空萬里如水洗,往日的青山而今為一片薄霧所裹,仿若仙庭玉巒誤墜人間。
蒼勁斑駁的柳樹則披上了綠意,若婀娜少女一般,枝枝浸人魂魄。
——蘇北一路趕回了聖地,略有一些心虛。
沒有打招呼便是偷偷跑了出去,一走就是一整天。
整了好了衣冠,朝著鑰煙的屋子便是走了過去,周圍的一眾聖地弟子看著蘇北,表情卻沒有什麼驚奇之色,紛紛打著招呼:
「蘇長老好些了嗎?」
「蘇長老終於出來啦!!」
「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蘇北心中疑惑,難道他們都不曾知曉自己出去的事?
一路上來到了鑰煙的院落門口,正欲敲門,突然變是被一女子攔住了去路。
她的裝束與別人不同,綠璃銀簪斜插在略有些顫顫危危的髻底,勾勒出兩環青絲飛雲。
搖搖欲墜的山巒,搭配著那一張熟悉的臉龐。
眉心的蛾紋描作三葉梅花,恰似櫻紅點點。
穿著白底紅邊的細布對襟襦裙,裙角與袖口繡著朵朵薔薇,而腳上則是一對藍底滾青邊的絲履,在腳尖處各有一隻羽蟬,端著雙手邁動步伐時,蟬翼輕顫,好似欲飛。
一朵翩然蝴蝶。
她一手叉著腰,冷哼一聲:
「姑姑在修煉!」
「你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