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一個承諾(2/2)
渾厚的靈氣再一次鋪天蓋地壓制在了那柄青萍劍上。
很明顯,兩人的初次交鋒,便是這一把青萍劍。
而比拼的,便是靈氣的精純!
圍觀的一眾宗門弟子眸子中滿是不解之意,那兩人就如同是個木頭一般,也不見其動手,只是空中的青萍劍上下起伏著,像一個彈簧。
長老席之上,一眾聖地長老眸子眯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幽幽道:
「這蘇長老只是返虛後期,其靈氣的精純度,比之童修竟是不落半分下風。」
魏楠長老的臉色微變,而後笑道:
「蘇長老僅憑返虛後期做到這點已然是千年難遇的真正天驕了,只是相比於童修長老,還是略顯年輕。」
「......」
一直都未曾說過話的南皇卻是突然幽幽道:
「朕,倒是另一種看法。」
「蘇長老比之童長老有過之而無不及。」
「......」
話音落下,便是見得高台之上的蘇北仍是保持著手掌下壓的動作。
看著童修,又像是看著眾多宗門,自顧自說道:
「你們肯定有很多人都覺得,劍宗憑什麼啊?」
「不過是一個十大宗門末流,卻在那裡大放其詞,誇誇而談,什麼天下劍宗,不都是過往雲煙嗎?至於這麼拼嗎?」
「是不是將這個所謂的名譽看的過於重要了?依舊活在過去?」
「這個蘇長老啊,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啊,又在那裡談什麼理想,什麼為了天下而修仙啊?」
蘇北頓了一下,然後笑道:
「這確實好笑。」
「蘇某從未曾想過能登臨最後的決戰,只是既然來了,若是不能全力以赴,看一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人生總歸是缺少一點遺憾吧。」
並沒有去管這些台下之人什麼看法,也不知道他們心中如何翻江倒海,淡淡開口道:
「蘇某啊,在這登仙台,其實也只是承諾了一個人而已。」
「男人啊,說話便是要算話。」
劍宗駐地,聞人平心默默無言,朱紅的嘴唇在眼光之下反射著光芒,有些刺眼。
「去!」
蘇北突然便是沉喝一聲,那一柄被兩股靈氣交織在其中的青萍劍猛烈的晃動著。
體內較之於尋常靈氣百倍的大道氣瘋狂湧入。
劍光驟起。
下一刻,那一柄青萍劍竟是完全脫離了童修的掌控,翱翔於天際,浮動在蘇北的周身。
沒了童修束縛的青萍劍在天際之間劃出一抹耀眼劍光。
童修深吸了一口氣,眸子凝重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只是單純的靈氣比拼,自己竟然輸了。
長老台上的一眾長老見到這一幕,有些驚愕,楊天瓊感慨道:
「只論靈氣的精純度,此子真的算的上是合道之下第一人了,只是可惜,童長老靠的是天地大勢......」
「......」
這一場試探的交鋒,蘇北小勝三分。
緊接著,登仙台之上的氣氛便是陡然一變。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戰便是要開始了。
童修舔了一下乾涸的嘴角,笑道:
「蘇長老,你是本長老見過的最有意思的對手,想來,不會讓我失望吧......」
語氣一變,手中浮沉瞬間便是揮動:
「化三清,兌上缺,坤六斷!」
「地浮澤,澤涌!」
「兌坤泥河!」
「......」
登仙台震動,瞬間,整個台面龜裂,而後竟是向上浮現出一道道泥痕,布滿了整個登仙台,宛若深潭地獄,繼而蔓延至整個登仙台,地動不止。
濕冷的沼澤其中蘊藏著恐怖的靈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陰冷森寒。
天地大勢!
童修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北,同林多的那一場戰鬥之中,已經知曉了他的至陽之體,如此大勢便可以最大程度的限制住他的發揮!
眼前瀰漫著滔滔不絕地泥流,在台下看到的不覺有什麼,但是在蘇北的眸子中卻是鋪天蓋地而來的沼澤,近乎遮蔽了整個蒼穹!
蘇北周身的靈氣瞬間布滿全身,青萍劍已入手。
劍一!
最直白的一劍,也是劍典最為基礎的一劍!
它既是決然一劍,也是殺人最快的一劍,為此它還有一個浪漫的名字,只是這名字之下卻是埋葬了數不盡的骸骨。
一往而深!
一朵青紫色的蓮花在蘇北的面前驟然綻放,帶著出塵之氣,滿含著森然劍意!
青萍劍氣!
一道劍意橫貫天地之間。
蘇北同童修兩人之間,儘是茫茫劍意,再無半分他物。
此中意氣,一劍殺仙。
劍意之後又有劍氣生出,滾滾前行,如奔雷炸響,有萬千騎兵踩踏大地之勢。
鏗鏘——
童修冷笑一聲,面對著蘇北的這一劍,大手一揮,只見得蒼穹下壓,那滿天的沼澤瞬間匯聚一團,瘋狂地湧向蘇北。
同蘇北的攻擊本質不同用的是,童修只需要用到極少的靈氣便是可以藉助天地大勢來進攻,而蘇北揮出的每一劍,皆是瘋狂地消耗著丹田氣海中的靈氣。
而丹田之氣又怎麼可能比得過天地浩瀚?
轟——
兩道恐怖的靈氣撞擊在了一起,短暫的沉寂之後,登仙台之後的那一座山崖驟然破碎,一時間落石如雨。
蘇北的身影瞬間便是向後倒退了數十步,腳掌深深地陷入地面,向後滑退著。
童修紋絲不動,他的眸子眯了一下,眉頭輕挑。
這一招之下,蘇北即便是不是重傷也絕對不會如此輕描淡寫?
難道自己的陰寒對於他的至陽沒有半點作用?
卻是不知,蘇北根本便沒有真正的至陽,亦或者說,他所用出的招式都是固定傷害,同外界環境影響無關!
蘇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青萍劍深深地陷入了地下,整個人竟是向後滑退了數十丈,在台上留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痕。
童修見到一擊不成,未等蘇北徹底站穩跟腳,下一瞬,手中浮沉便是揮動:
「化三清,乾三連,巽下斷。」
「天化風,風卷!」
「乾巽風斬!」
狂風驟起,蒼穹之下暴虐的靈氣為之四散,而後紛紛匯聚在那數十丈的風龍之中,咆哮怒吼著朝著蘇北席捲而來。
裹挾著地上的沼澤,附著著森寒的陰冷,剎那之間,好似有萬千風劍,滾滾沖霄。
蘇北雙手放置在青萍劍的劍柄之上,猛地一拔。
周身的一朵朵金色蓮花驟然綻放!
王道劍!
漫天的恢宏之下,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光掠過天地之間,然後一閃而逝。
高台之上,被風寒所模糊的那一片天地,寸寸碎裂!
這一劍,劍二,斷山河!
立於天地之間的蘇北也隨著這一劍而翻覆,全身氣血逆行。
那一劍,看似落在空處,卻響起一聲似是布帛撕裂聲音,以青鋒落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連綿不絕。
這一劍生生的斬斷了他面前的萬千泥海,只是在著狂風之中卻是如同無屏之根一般,搖擺不定。
渺小到了極點,仿佛是滄海一粟!
下一刻,一聲鏗鏘——
那一道金色的劍芒竟是生生地穿透過層層的風牆,一聲洪鐘大呂聲音響起,那時撞擊在環繞童修周身的不動狂風之上的碰撞聲!
童修的身影竟是被這一劍逼退了幾步,下一刻,便是見得一道人影瞬間倒飛了出去。
一道鮮血噴出!
蘇北手拄著青萍劍,一頭黑髮放肆的飄動著,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凝重地望著面前的男人。
——他第一次,因為外力的原因,受傷了。
不是經脈破裂,而是單純的被這天地大勢的恐怖靈氣所擊傷。
「不愧是童長老。」
蘇北重重說了一個好字。
血水順著嘴唇不斷流淌,染上了他一襲白衫。
青雲山上,所有的修士皆是表情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空氣之中一片寂靜無聲。
------題外話------
明天請假一天。
趕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