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兩個女徒弟第一次的相互試探(2/2)
恍忽之間宛若霧紗掩面。
三人自覺的停下了腳步,而後蕭若情的目光注視著,提著裙角,臉頰中布滿笑意的劍娘,朝著洗劍池的方向奔去。
一路煙滌水洗,白紗輕飄。
幾乎每日她都會來到洗劍池,來到那個她曾經擦拭劍的池邊,看望她曾經的朋友。
蕭若情轉身,看向墨離,她依舊是那一副模樣。
只是此刻兩人的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抹森冷:
「此子不可留!」
上一世,莫凡曾追求過蕭若情,只是那時候的她眸子中除了蘇北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墨離自然亦是如此。
雖然不知曉此世的師尊是否會修煉那吞天魔功,但僅憑上一世他不止一次想要置師尊於死地,他便已經在自己的心中劃上了叉。
終於,蕭若情開口道出了她的疑惑:
「為何會單獨叫住那莫凡?」
「此子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
墨離靠著一株歪松,轉過身,看向蕭若情,埋下眼底的那一抹深意,嗤笑道:
「怎麼?我若說此子不凡,一眼便從人群中看到。」
「你信嗎?」
蕭若情擺弄著手中的長劍,恰好清風拂來,撩起裙角斜飛,一頭烏雪漫飄著,嘴角露出一絲嘲笑:
「把我當傻子?」
「怎麼?難道真如那一群弟子所言,看上他了?」
「那還真的是可喜可賀啊」
鏗鏘——
墨離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她的眸子凝視著蕭若情:
「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
蕭若情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手中的長劍同樣拔出,直視她的眸子。
兩人的身高几乎並無差別,同樣的絕世,若清婉花容盡綻。
「而且,我不信。」
「你不知道。」
墨離的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讓蕭若情的眸子瞬間一凝。
手中的長劍顫抖了一下,眸子眯著,帶著幾分試探:
「知道什麼?」
墨離眯著眼,一襲銀髮在風中弄卷,撲閃著銀色的睫毛,靜止:
「吞天。」
兩個字一言,蕭若情的嵴骨瞬間發寒,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迴蕩著。
她怎麼可能知曉這兩個字!?
難道——
不!她難道在試探自己!?
蕭若情不敢賭,自己是重生者的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知曉,若是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吞天是什麼?」
墨離的眼光徐徐回收,盡斂於眼底成一點,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之中,轉身不去看蕭若情,澹澹開口道:
「劍娘回來了。」
蕭若情望著不遠處,臉頰微微皺起,笑意則層次逐展,朝著自己兩人招手打著招呼的劍娘,也是將長劍插回劍鞘中。
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地睫毛顫著,伴隨著長劍歸鞘的『鏗鏘』聲音,輕輕道:
「少了李子君。」
「」
墨離的肩膀顫抖了一下,而後逐漸地歸於平靜。
劍娘的眸子眨著,柔弱地看著墨離同蕭若情,停下了腳步。
看著背對著的兩人,不知怎麼地,似乎下定了一個決心一般。
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左手抓住蕭若情的小手,右手握住墨離的手,朝前方走去。
感受著手心傳來了溫軟,劍娘的臉頰上布滿了笑容。
蕭若情咬了咬薄唇,五指伸入劍娘的五指中,併攏,握緊。
墨離亦是如此,裙袖緩緩而降,入目眼帘可見玉指蔻丹。
三人便是這樣,迎著風,一點點消失在了洗劍池。
命魂殿形圓象天,三層壇制,每層四面出台階各九級,上層中心為一塊圓石。
大殿共分三重,其中內門弟子一重,親傳弟子一重,掌門長老執事一重。
走入大殿,無數魂燈之上泛著一縷縷火光,三人一直走向了大殿深處。
一名老者默默地坐著,頭髮花白,那一雙略有些渾濁的眸子輕輕地閉著,身旁端坐著的女子,正是聞人平心。
聽見了三人的腳步聲,看著手拉手的場面,聞人平心的峨眉輕挑了一下,似乎有些驚異,但還是開口道:
「三位師侄,這是掌門。」
蕭若情三人見此便是伏跪在地上,似乎能感覺到一絲目光在身上遊蕩著。
而後耳邊便是傳來了一陣笑罵:
「五小子倒是真會收徒弟,讓老夫看看。」
「嗯,嘖嘖嘖,先天道體。」
「這個更是不得了,簡直就是練劍的苗子,劍三體?」
「嗯這個」
上官問道的眸子突然凝了一下,眯著,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臉色因為過於緊張而泛白的劍娘。
起身,走上前,看著劍娘,滴咕道:
「咦?好奇怪?」
「真是奇怪」
聞人平心皺著眉頭,不知道上官問道在做什麼?連忙起身開口道:
「師尊,劍娘是啞巴,並不能說話。」
「而且她的」
話還未曾說完,便是看著上官問道緊鎖著眉頭,而後衝著劍娘道:
「女娃娃,你抬起頭來。」
「」
劍娘小臉煞白,緊緊地咽著口水,有些緊張的看著上官問道。
心中浮現出了無數地複雜之意,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天賦,師祖對自己感到不滿?
劍娘的臉上頓時顯出失落之色,柔弱的身子輕輕地晃著,近乎要暈過去。
恰逢此時,左右兩邊各自伸出了一隻玉臂扶住了劍娘的搖搖欲墜地身子,蕭若情同墨離看著上官問道,開口道:
「上官祖師,劍娘體質有些虛弱,無禮之處請多多包涵。」
「」
上官問道哈哈哈地笑了一下,摸著鬍子,在三人身上來回的打量著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
「你們三個女娃倒是有意思。」
「」
隨後虛空一托,三道靈氣便是將三人託了起來,開口道:
「不能說話的女娃娃,老夫問你,你可是一出生就啞巴?」
劍娘似乎是受到了兩位師姐的鼓勵,臉龐逐漸地浮現出了一絲紅暈之色。
仔仔細細地思索了一下,隨後便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上官問道背負著雙手,眸子瞥了一眼聞人平心,幽幽道:
「大閨啊,你可曾知曉有一種體質,不,應該算不上一種體質。」
「是一種命格,嗯,叫真言命格?」
「」
聞人平心蹙著眉兒,她從未曾聽說過這種體質。
上官問道的嘴角帶著一絲深意,幽幽道:
「這種命格老夫也未曾知曉,只是遊歷南風古國之時機緣巧合之下曾經翻閱過一些資料。」
「其上所記載,儒修中,有一種天生的體質,言出法隨,聲如雷,意為勢,出口便是大道箴言」
「這種體質極為罕見,亦或者說不可為世俗所容,雖然對於道修來說並無多少特殊,但倘若是修煉正統的儒道。」
「這便是世間最為恐怖的一種體質!」
「只是——」
上官問道突然回過神來,眸子眯著看著劍娘,幽幽道:
「啞巴女娃娃,老夫且問你,你的生父是誰?」
劍娘的眼神中明顯有一絲的慌亂,小腿顫抖著,咬著薄唇,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那個中年男人究竟是不是她的父親,她也只知曉自己的娘親
看到劍娘未曾同自己比劃,上官問道隨意地笑了笑:
「罷了,老夫便不問了。」
隨後上官問道看著大殿之外的蒼穹,開口道:
「若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啞巴娃娃。」
「你,就是真言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