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章 腳下便是萬千血海,那本功法,名為『吞天』。(2/2)
起身,穿戴好衣衫,走出門外。
幾片花瓣被風輕輕地裹挾著,離開了指頭,顫顫悠悠地,直撲眼帘。
李子君早已經醒轉過來,陽光拂著嬌嫩的臉頰,好似為她注得一層光,盡顯柔和。
她望著面色有些凝重地蘇北,淡淡一個萬福,想了想,柔聲問道:
「蘇長老,南姬姐姐,早」
「你們是要去哪裡?」
「」
蘇北望著李子君,隨後嘴角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子君姑娘早啊。」
「我們要去一趟小風崖,摘一朵朱槿花。」
一片桂花悄然地落在了李子君的睫毛之上,一片留在了她的唇間。
素玉般的手將睫毛上的花瓣慢慢摘下,隨後輕輕一吹,嘴唇上的那枚便打著旋兒飄向地面,隱入草叢之中不見。
她低斂著眉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輕乞求道:
「蘇長老,子君也想去一趟小風崖。」
「子君曾答應過王伯,要去他家看看的」
「至少也要也要將他為他的女兒買的髮帶交給她。」
「」
蘇北稍微皺了一下眉頭,詢問道:
「可是你的傷。」
李子君原地轉了一圈,微笑道:
「已經無大礙了。」
蘇北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殺了王伯,心中終究是有虧欠的。
隨後點了點頭。
小風崖的景色是極美的,想來若是沒有發生那一檔事,這裡的每一處都讓人流連忘返。
「唳,唳唳!」
一隻鶴划過天際,盤旋於小風崖的上方,而後展翅掠向遠方。
終於,在峭壁之上,蘇北發現了那一朵鮮紅色的,綻放著的朱槿。
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拔起,衝著兩女晃了晃。
「是這個嗎?」
姬南珏衝著蘇北笑了一下,打趣道:
「我家夫君真棒,還會摘花。」
蘇北:「」
李子君永遠都是帶著溫柔的微笑,望著眼前的一切。
輕輕地蹲下身子,在地上堆了一個小土包,將屬於王伯的那二兩銀子埋在了土中。
「王伯是子君害了你。」
她從姬南珏的口中知曉了這一朵朱槿花的含義,也知道那個一直在外跟著商隊的王伯,他的女兒就要成年了,正等待著他的那一朵花
本該團聚的日子,卻是永遠的少了一個人。
或許那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兒,此刻穿著新作的羅裙,小臉正洋溢著幸福,等待著尚未吹滅蠟燭的蛋糕之上,王伯為她親手插上朱槿花吧。
「王伯,子君會讓儒門弟子照料您的遺孀的。」
「您別恨子君就好」
蘇北同姬南珏站在一起,默默地看著半跪在地面上的李子君。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起身,衝著蘇北淡柔的笑。
「蘇長老,我們走吧」
「夫君」
姬南珏的眸子有些凝重,看了蘇北一眼,周身的靈氣不斷地凝實著。
「好濃重地血腥味道」
蘇北劍匣中的青萍劍已經破匣而出,在空中漂浮著,跟在蘇北的身後。
「小後村的方向!」
一抹不好的念頭瞬間便是浮現在了蘇北的心頭,三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是加快了腳步飛快地朝著小後村飛去。
「噼啪——」
濃重地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嘈雜聲音,酒醉後的聲音。
一名漢子來到了寇首的面前,手中還拿著一塊蛋糕,大口地吃著:
「大當家的,沒有那兩個人。」
「可能早就跑了」
寇首的嘴角冷笑,幽森道:
「算他們的命大,不過想來立威之事已經打出去了,這就是同我狼寨作對的下場!」
而後貪婪地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著身體被周圍數不盡地煞氣包裹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的煞氣嗎?」
「可比修煉靈氣的速度快多了。」
「」
扛起大刀,望著血流成河的小後村,看著鮮紅的傑作,舔了舔乾涸的嘴角:
「果然,老子還是喜歡打家劫舍啊!!」
「就是這麼大個村子,什麼油水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名漢子匆匆地趕了過來,大喘著粗氣開口道:
「大當家的,好像那兩個世家子弟朝著這邊走來了。」
「還跟著一個新的」
寇首渾濁的眸子瞬間一亮,舔了舔嘴角,飛一般的便是沖了出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只怪你們運氣不好!!」
「小子們,跟老子來!大魚到了!!」
「吼——」
「」
濃重,恐怖的近乎凝實的煞氣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蘇北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一言不發,一言不語,眸子不轉,停住了腳步。
李子君的面色瞬間一白,周身的聖賢氣自體內不斷地湧出,滿是緊張地望著身旁的蘇北。
壞了!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己也只能寄希望與東皇了。
「南姬姐姐,快帶蘇長老走!!」
「快離開這個地方」
李子君望著蘇北的模樣,心頭瞬間一凝,繼而臉龐之上滿是焦急之色。
完蛋了!!
姬南珏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李子君,明白了她的意思,蘇北現在絕對不能接觸過多的煞氣。
伸出手便是想要拉起蘇北,未曾想到那柄青萍劍自動護主一般,一劍朝著姬南珏刺了過來。
姬南珏無奈只得立刻鬆手,生怕自己的動作傷害到了蘇北。
青萍劍不斷地盤旋在蘇北的上空。
煞氣好似突然之間便是找到了突入口一般,瘋狂地朝著蘇北的體內湧入。
嘈雜的聲音不斷地迴蕩著,繼而遠處便是傳來了一聲大喝:
「殺我狼寨之人,留下命來!!」
「」
蘇北無動於衷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他的眸子中依稀還能看得見其中一名漢子嘴角處的蛋糕渣。
姬南珏的臉色冰冷,身體近乎在顫抖。
為什麼?
只是一天的時間而已,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北的體內經脈瘋狂地擴張著,在奇石之中勘探過的其中一本功法自行運轉著。
同一天前不同,那一次僅僅只是第一次甦醒。
灼熱,詭異,恐懼。
種種複雜的情緒朝著蘇北的腦海中瘋狂地涌動著。
他的識海之中好像看到了一抹身影,白衫,手持著劍。
腳下便是萬千血海。
那本功法,名為『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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