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師妹好像懷孕了!(2/2)
谷柘
......
蘇北坐在床上,帶著些許的好奇之意,打開了這個儒聖之女寫給自己的信。
字跡很好看,娟秀文雅,還帶著濃重的墨香,描得甚淺,可就是這隱隱約約,卻讓這筆墨平添幾分空靈浚透。
「儒門李子君拜見蘇先生,初至劍宗,卻來不及同先生暢聊,但見得先生那一劍的風采,蒼穹之上繁盛的百丈青蓮,子君心有所仰慕。」
「早在空蟬湖之時,子君便不止一次聽聞先生所作詩詞,無論是哪一首皆是深藏於子君心中,家父也是極為推崇於先生的詩詞,直言先生之風雅更甚於儒門,子君雖愚鈍不堪,才疏學淺,然心誠志堅,希望他日若有機會,蘇先生來我南風古國之時,能於空蟬湖同子君徹夜長談。」
「......」
「乞請先生傳之以詩詞之道,授解以惑,希先生憐之,傳之!明日即是上元節,附上一闋詞章,為子君最喜愛的先生的上元節大作。」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
蘇北的眸子柔和,似乎能夠體會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心意,仔仔細細地品讀著信中的內容,只是眉頭卻是越來越皺,緊鎖著,眸子中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深。
難道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昨日,自己初見李子君時,李子君離開所詠出的那首《雨霖鈴·寒蟬淒切》,自己的腦海中便是有些混亂之意。
但是那個時候自己卻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無意中,確確實實地是詠出過這首詩,而後被天下人傳了出去。
可今時今日的這一首詩詞,自己心中卻是有七分的肯定,自己從來沒有當眾做出過!
畢竟這一首詩詞簡直是太出名了,而且涉及到的日子卻也很特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真的丟失了一段記憶?可是信箋上帶著墨香的字跡卻是告訴自己,自己確確實實有說過這一首詩詞啊。
蘇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思索的時候,恍惚之間,映紅的夕陽之下,一道略顯鬼鬼祟祟地影子被火紅的光芒打在了自己的牆壁上。
影影綽綽的拉的老長。
蘇北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洒然一笑,從牆上的影子上,那個不斷搖晃地一縷呆毛便已經知道是誰了。
嬌憨的呆毛王?
正好今早遇見她時,被她捂臉躲開,心中還有一絲疑惑沒有問清楚,而後便是將手撐住下吧,胳膊放在桌子上,彎著眸子就這麼盯著窗沿處。
沒過一會,那個晃晃悠悠的呆毛便是伸了出來,繼而露出了半個額頭,眼睛。
——兩道目光相互對視著。
「唔——」
看到自己被發現了,單無闕的身子瞬間便是一顫,臉頰被落下的餘霞映的緋紅,伸手遮於臉側,試圖擋住蘇北的視線,起身便是朝著遠處跑去。
蘇北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將那一封信箋放在了儲物戒指中,搖頭不去想這些複雜之事,便是朝著她追了出去,出聲道:
「八師妹,你跑什麼?」
這一出聲,似乎那個影子跑的更快了。
陽光暖灑在不劍峰上,蘇北來到了豬圈後面的那片桃林。
而後眸子竟是瞪的大大的,這才兩日不見,怎麼多了一個稻草堆的草房子在旁邊。
這片桃林被照顧的很好,在風中晃晃悠悠的,暗紅色的晚霞映過,已經伸出了嫩芽,隱隱約約似乎還能聽見輕哼聲。
繼而蘇北便是看到一片樹影中,似乎有三千白髮飄揚著。
單無瀾墊著腳尖,手中拿著一個水壺,眯著清冷的眸子,雖然依舊是清冷的樣子,只是嘴角那微微彎起的那一絲弧度似乎在述說著,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而後便是看到單無瀾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轉身看向蘇北,長長地睫毛蒲扇了一下。
「九師妹?你在這兒做什麼?」
單無瀾看了一眼蘇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草房子,淡淡道:
「以後,我就住在那兒。」
「......」
蘇北有些錯愕?怎麼不知不覺中,不劍峰又多了一個女人?
雖然搞不懂單無瀾為什麼會突然生出這個想法,但是蘇北還是笑了笑,開口詢問道:
「這樣哈,師妹你有沒有見到你姐姐?她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單無瀾的睫毛微微地顫了一下,將水壺背在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
「嗯,她在那邊。」
說完,便是不去看蘇北,動作輕柔地,仔仔細細地查看著桃樹的枝條上開出的細嫩芽孢。
只是心中卻是在思索,自己的姐姐自從昨日便是有些不對勁。
甚至就連最熱鬧的劍宗的壽宴都是沒有去看,她和師兄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眼看著蘇北朝著那邊走了過去,單無瀾屏住氣息也是慢慢地跟了過去。
......
蘇北還是找到了單無闕,她手足無措,臉色通紅地站在一顆杏樹下,朱唇緊緊地抿著,頭頂上的那一根呆毛就像是起飛的螺旋槳一般,飛快地轉動著。
「八師妹,你怎麼了?從昨日開始就一直躲著師兄?」
蘇北有些好奇地看著單無闕,開口道。
單無闕抬起頭,眸子中滿是霧水盈盈,若一片葉子落入湖水中,綻開點點漣漪。
兩隻小手相互點著,小聲道:
「師妹......師妹好像懷孕了。」
懷孕??
蘇北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著他,面龐上滿是震驚之色,咽了一口口水道:
「懷孕了?誰......的?」
心中卻是有一瞬間的失落之感,就好像是瞬間失去了什麼東西一般。
究竟是哪個渣男?讓自己知道肯定將她大卸八塊!
單無闕臉色漲得通紅,輕輕地抬眼了一眼蘇北,連忙又是將頭低了下去,聲音若蚊蠅般:
「是......師兄的。」
「誰?誰的?」
蘇北沒有聽清楚,或者說沒敢聽清楚。
「是!是師兄的!!」
這一次,單無闕終於是鼓足了勇氣,衝著蘇北開口道。
一片寂靜——
只能聽見樹枝上風吹雪落的簌簌聲。
在一棵大樹背後的單無瀾耳朵瞬間便是支了起來,眸子中滿含不可置信,小手緊緊地抓著。
蘇北一臉黑線的看著單無闕,連忙走上前,一臉無奈道:
「師妹,這話你可別瞎說,你怎麼可能會懷孕呢?你這......」
單無闕後退了一步,雙手護住肚皮,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北,有些急切道:
「你......你還不認!」
認?
拜託?這怎麼可能啊?
突然,聯想到單無闕一貫的作風,蘇北一臉的古怪,隨後便是輕輕地舔了舔嘴唇,試探道:
「師妹,你......知道怎麼才能懷孕嗎?」
「你怎麼知道你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