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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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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焈

「師尊命我去一次倒懸天,取一壺瓊水,正好路過此地,感受到了儒門的令牌破碎,便是來到了這裡。」

「好在還來的不算晚。」

「......」

李子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氣血,儒門三氣迴蕩在周身,對著爾淵輕輕一禮,而後緩緩地走至爾由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輕柔道:

「子君多謝叔叔救命之恩!」

爾由笑了笑道:

「小姐不必多禮,保護小姐是爾由此次的任務。」

隨後目光轉向了爾淵腰間的那把細長金色的佩劍,似乎是感受到了爾路的目光,爾由笑了笑開口道:

「此次任務有著些許的困難,師尊特意賜此劍一用,不過好在確確實實派上了用場,那名逃走的面具男子修為怕是不低,半步合道,在整個二十一州應該也是難得的高手了!」

「......」

只是話音一落下,兩人的目光確實沉重了許多。

在南風國古,儒聖之女竟然光明正大的受到了刺殺?這簡直是一件荒唐之事。

恐怕二十一州背後正在醞釀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恐怖陰謀。

煞氣,多少年未曾見過了。

陽光媚眼,李子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襦裙,而後朝著那一塊在地上閃爍的金光走去,眸子凝視著地上的那一個金制的牌子,輕輕地將其撿起,拿到了兩人的面前,幽幽開口道:

「兩位叔叔可曾見過這個圖案?」

「......」

聽到李子君的話,爾淵同爾由皆是回過頭來,注視著李子君手中的那個像一個指環圖案的金色牌子,沉思了許久,又是搖了搖頭。

李子君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圖案,又是繼續開口道:

「那兩位叔叔可曾聽聞吞天魔功?」

吞天魔功?

聽到這個功法,爾淵眉頭一皺,仔仔細細地思索了一會回道:

「我似乎曾經聽人說過,不過,那不是苗疆一族用來練蠱的嗎?」

「......」

沒過多時,大批大批的修士趕到,將李子君團團圍住,繼而一名中年老者一臉緊張之色的趕了過來,看見李子君完好無損,連忙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液,開口道:

「子君小姐,您沒事嗎?」

李子君微笑著看著眼前略有些胖的老者,笑道:

「多謝金陵城主,子君身體並無大礙,多虧了金陵城主的及時趕到......」

「......」

爾由走上前一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著眼前的胖子,大喝一聲,斥責道:

「及時趕到?怎麼不再晚點來?若不是師兄來了,你這城主的位置也是做到頭了。」

「國師之女如果在金陵城遭到了不測,你擔待的起嗎?」

「......」

金陵城主縮了縮脖子,看著眼前的爾由,沒有出聲。

嘴角卻滿是苦澀的意味,心中暗自嘟囔著,就連返虛巔峰的你都不是那殺手的對手,自己去了又能如何?

李子君連忙回過頭來,對著爾由微微一笑,再度一個挽禮,柔聲說道:

「叔叔,無妨!不怪城主的。」

「子君不也沒事嗎?倒是叔叔受的傷很重,就先在金陵城呆幾日,養一下傷,再走吧。」

「......」

頓了頓,眸子又是看向了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輕輕地走上前,俯下身,伸出纖纖玉手撫平了屍體未閉上的眸子。

風起,輕柔地吹過,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地血腥味。

「叔叔,將他們一起帶走吧。」

「一起回家。」

「......」

李子君抬起頭,看著兩人,眸子中有些許的水花閃過。

這些人是因為自己而死的,那最起碼不應該倒在這裡,倒在這片狼藉之地。

爾淵嘴唇囁嚅了一下,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眼前翩翩的女子,而後化作一聲長長地嘆息。

重新被一眾人擁簇著走進了牛車的法寶中,李子君修長的睫毛眨著,手中拿著那一塊金色的牌子。

掀開一簾窗紗,眸子怔怔地看著窗外,看著這個金陵城,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喃喃自語道:

「那個面具人,他叫了國師。」

「是南風的人。」

「......」

經過這一次的刺殺,似乎隱隱約約離她心中的真相似乎再一次接近了一步。

恍惚之間,胸膛之間卻又隱隱作痛。

李子君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個溫柔的人,同樣的好看的嘴角,只是相比於這一世,似乎那人的眸子中多了一份孤獨,一絲無助。

腦海中浮現著一幅幅畫面,畫面中有一個溫柔愛笑的女子,她在江南的老城隍廟遇見了那一抹白衫。

而後男子就這麼朝著自己走來,可是自己卻看不清楚他的臉。

只記得那一晚,自己說害怕,他問自己怎麼才能夠不怕,自己說喜歡聽詩詞。

也是那一晚,漫天的傳世之詩產生的天地異象從來都沒有停過,若煙花般,花火照亮了一片漆黑的深山,照亮了悄無聲息的城隍廟。

自己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詩詞,一首接著一首從他的嘴中流淌出來,她靠在他的懷裡,他溫柔的笑。

直至黎明,自己問他還能再見嗎?他說能。

後來,也是百年後的那一天,剛剛經歷過了大荒之劫,在江南的無念閣,李子君背對著那人。

一襲淡青色的襦裙,自己輕輕地伏首於荷潭邊,花與人相似,兩種溫柔。

那天陽光正好,不濃不烈。

值逢五月末,一樹樹的桃李啞作無言,滿塘的荷花新蕊偷偷綻放。

自己問他:「一定要動手嗎?」

他苦笑,手中的長劍閃著森然的光寒。

一劍穿心,自己趴在了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好聞氣味,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幾滴雪花暈染,似梅花。

也許只有自己見到了他的淚。

相思相見知何日?何如當初莫相識!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李子君的眸子輕輕地睜開,淚痕布滿了她精緻地臉頰。

「這一世,我會查清楚......」

「我的師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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