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徒兒保下了為師的名譽,為師請徒兒看世間最好看的蓮花(1/2)
嘩——
擂台下,一眾嘉賓以及各宗的精英弟子看到面前的這一幕皆是錯愕。
這個女子是怎麼敢的啊?
她不過是半步金丹,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登上這擂台?即便是那金丹前期的徐不敗,也沒有在凌影收下走過兩個回合。
全場默然無聲,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看著擂台上的兩人,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比武了。
蘇北看著蕭若情的那張布滿霜雪的臉龐,張了張嘴, 隨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面色平靜開口道:
「徒兒,為師知道你想要為師尊正名,只是你修煉時間尚晚,還是回來吧......」
「......」
蕭若情對此卻是恍若未聞,腳步依舊是未停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擂台的中央, 手掌下滑至劍鍔三寸處, 大拇指抵住劍鍔,輕輕一推,長劍已出鞘。
「徒兒記得不悔崖之下,也記得師尊的那一顆造化妖丹。」
「師尊以真心待徒兒,徒兒自會傾儘其所有守護師尊名譽。」
「......」
蘇北眸子複雜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徒弟,看著獨屬於她的那一份驕傲,不再出聲。
蕭若情的話音一落,瞬間整個擂台之下便是躁動了起來,聞人平心山巒起伏著,眸子滿是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是要來真的?
可是她只是半步金丹啊?
寒風愈來愈濃,仿似默然凜冽,漫天飛雪似乎在這一瞬間灑下,千絲萬縷搖曳,盡作雪白。
而後,一道細長卻又無比璀璨的白色劍光出現在了蕭若情的身前。
下一瞬,劍氣凜然綻放。
閉鞘鎖意,出鞘無聲!
漫天雪暮之下,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中, 蕭若情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著面前之人, 一劍前指,大道之氣四溢!
「先天道體!此子竟然是先天道體!」
「大道氣?!那據說是比靈氣要精純百倍的大道氣啊!」
「怪不得修煉速度如此之快,這先天道體也太過於恐怖了吧!這要是給她一段時間......」
「......」
長老席上,所有長老的眸子皆是凝重的看向擂台之上的蕭若情,議論紛紛道。
凌影玩味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擺弄著手中的浮塵,表情輕浮:
「先天道體?有點意思!不過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半步金丹!你若是金丹之境,或許勉強能同我一戰,但現在的你,我捏死你簡直就跟捏死一隻貓貓狗狗一般容易......」
「我就讓你知道金丹境界和未到金丹之間的天......」
「......」
話還沒有說完,凌影的瞳孔出瞬間便是映出一抹凜冽的寒光。
漫天風雪之中,驟然爆發出一抹絢麗地光彩,隨即便是一道劍光橫貫天際!
靈氣瞬間匯聚再蕭若情周身,繼而一絲獨屬於先天道體的大道之氣瞬間釋放。
一道劍光若琉璃,一剎那便是將凌影匆忙匯聚出來的火氣瀰漫的火牆一分為二!!
雪幕之中瞬間便是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痕跡。
那是一道雪白色劍影,極其短暫卻優美至極,帶著劍風呼嘯而來,吹散了蕭若情那藍絲帶輕摟的長髮,一襲長發散於身後飛揚,一襲長裙翩於空中起舞!
一抹驚鴻長掠,一抹劍光璀璨!
剎那芳華!!
凌影的瞳孔緊緊地收縮著,臉色驟變,被這突如其來的劍光嚇得措不及防,只能拼命的抬起頭,讓那道劍光遠離自己的咽喉,來不及躲避,胸前被這道雪白劍光留下一道一尺長的傷口。
血肉綻開,鮮血淋漓。
兩人的位置互換,分而立定。
蕭若情淡然收劍,任憑長發散於身後。
「劍一,一往而深!」
凌影踉蹌而退,捂住傷口,鮮血瞬間溢出,灑滿了整個衣衫,他抬起頭不可思議的望著蕭若情,看向面前的這個女子。
整個排雲殿一片寂靜,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蕭若情剛才的那一劍。
下一刻!
議論聲頓時四起!
轟——
「那是劍典?劍宗無上功法?劍典??」
「這速度也太快了,她才半步金丹啊??速度快到讓這凌影開不出虛化!」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一瞬間爆發的靈氣就是比之金丹後期,也綽綽有餘啊!」
「......」
凌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狠狠地咽了一口血水,任由身上的鮮血流淌著,緊咬牙關森然道:
「我承認小瞧了你,沒有想到你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但你也就止步於此了!」
「給我趴下吧!」
一聲炸裂的巨吼,下一刻,落雪瞬間便是被灼熱的火雲蒸騰成雨水落下,一個火雲大手印便是出現在蒼穹之上。
「虛火雲掌!」
「給我砸!!」
如同之前一摸一樣,夾雜著凌影身上猩紅血水的火雲掌瞬間出現在蒼穹之上,排雲殿內所有人眸子瞬即便是睜的大大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轟——
轟——
炸裂的灼熱火氣沸騰著,雨幕在炸裂,遮天蓋地地陰影瞬間便是整個籠罩了蕭若情。
在這一掌之下,蕭若情孱弱的倩影似乎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地一葉小舟。
已經有膽小者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蕭若情就這麼被這一掌拍扁。
蘇北的手已經搭在了青萍劍鞘之上,眸子死死地盯住擂台中的敗家徒弟,只待她承受不住恐怖的掌力,瞬間將她帶出來。
蕭若情站於擂台中央,淡淡地看著映在瞳孔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一掌。
隱約可見得凌影夾雜著血水的牙齒。
下一瞬間,便是見得蕭若情滿頭黑髮飄動,襯得她的氣質混淆難明,不知是仙是魔。
而後周身無數道劍氣將其托起,這一瞬間仿佛萬物皆為渺小,天地間唯剩下蕭若情一人!
一直在長老抬上的聞人平心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眸子瞬間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中喃喃道:
「這是......王道劍?」
「她怎麼會的?難道......」
聞人平心的眸子瞬間便是看向了那邊毫無動作的蘇北,一抹深意掩藏在眼底,雙手緊握著座椅的把手。
自己的這個師弟,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在眾人眼中,這一刻的蕭若情不見她有何動作,三千黑髮狂亂舞動。
而後,濃厚的恢弘劍氣向著四周延伸蔓延開來。
洶湧澎湃的劍氣聚起四周靈氣,一往無前,純粹霸道之氣勢要碾碎一切,這便是王道劍氣,極致的霸道,極致的恢弘。
一道悶雷般的巨響,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蕭若情的眸子瞬間睜開,一劍擊出,帶起了一連串的爆裂聲響,她的劍中中奔湧出一股無窮無盡的劍氣!
劍鳴激烈,刺人耳膜!
這一劍沒有花里胡哨,只是純粹的一劍,卻好像是要將這一方蒼穹所斬斷一般!
「王道劍典,劍二。」
「斷山河!!」
一劍斷山河!
轟——
凌影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感受著身邊無處不在的霸道恢弘劍氣,整個身體躲無可躲!
虛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虛無,而是將身體所面對傷害的那一部分以不可察覺的方式避開,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若大山崩一般的劍氣,怎麼躲?
躲不掉,就只能硬接!
砰!
這一劍直接貫穿了凌影的火掌,下一刻,凌影的身體一瞬間便是被恐怖的劍氣擊飛出去,整個身體以近乎扭曲的姿勢瞬間衝散了漫天的雪幕,整個人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漫天煙塵四散。
而後慣性似乎還沒有消失,直至人影從柱子上掉落在地上,還依舊向前滑行了一段時間。
血水撒在了雪地之上,猩紅的顏色拉了很遠。
一片寂靜——
下一瞬間,也不知道誰大吼了一聲:「好!!」
驚呼聲四溢!
幾乎所有人皆是瞬間瞪大了眸子,眼中滿含著不可置信的驚愕之色。
「半步金丹真的勝了??」
「一劍斷山河!!這......」
「嗷嗷嗷嗷!蕭師姐!!」
「太恐怖了.....她若要是真正的金丹境界,這凌影怕是連她的一劍都擋不住!」
「這就是先天道體嗎?能教出如此徒弟的蘇長老,又怎麼可能是碌碌無為之輩?」
「......」
一眾宗門長老神色凝重的看著擂台之上的那個女子。
五道口的長老若有所思地看著蕭若情手中的那把劍,喃喃自語道:
「王道劍?倒是很久很久沒曾見到過了......」
......
這一劍,近乎抽空了蕭若情渾身的靈氣。
但蕭若情面色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掩朱唇輕咳了一聲,淡淡地環視了一眼台下,聲音帶著絲絲冰寒:
「還有質疑師尊者,來戰!」
「下一個!」
「......」
蘇北原本是大鬆了一口氣,大手從青萍劍劍柄收了回來,正準備擺出一個笑臉迎接英雄歸來讓自己長臉的敗家徒弟時,便是聽到了她的這麼一句話......
臉色瞬間便是僵住了。
好的不學和自己學這個?學裝嗶?
在長老台上的羅日天面色青紫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手上緊緊地握著茶杯,有些失神,但是眸子中卻又是滿漢怒火。
怎麼可能?這凌影即便是在無華闕實力也絕對算得上極為優秀了!怎麼可能就敗在了一個還沒有到金丹境界的女人手裡?
說著便是對台下另一個無華闕弟子又使了一個眼色。
那名男子點了點頭,一步便是踏上了擂台之上,大吼一聲:
「無華闕,胡俊,金丹後期,請仙子賜教!」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便是傳來了謾罵與議論聲:
「不要臉,金丹後期也上擂台打一個未到金丹的女子?」
「下去吧!」
「滾下去......」
胡俊卻是沒有理會任何嘲諷,濃眉大眼凝視著面前的女子,揮動著手中的浮塵。
這個女子值得自己如此對待!
蕭若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管身上靈氣所剩無幾了,但眸子依舊是緊緊地盯著面前之人,長劍持於胸前。
胡俊大手一揮手中的浮塵,瞬間一條怒火沖銷而其。
火龍盤旋在天上倒掛,灼熱的靈氣使這一片擂台的溫度瞬間升高。
雪依舊在下,下得很大。
不似江南閨秀那般纖柔無力,演愈烈的落雪,氣勢恢弘磅礴,不像是個二八女子,反倒是像個滿身風霜的仙人。
——這是胡俊面對蕭若情的最直觀的感受。
「怒火燒繩!」
「這一招,是我目前能用出的最強招式!」
「去!」
胡俊怒吼了一聲!
下一刻,咆哮的火龍狂卷漫天風雪,蒸騰化作雨水便是朝著蕭若情瞬間呼嘯而去。
狂躁的火龍帶著深深的躁動,就像是在喧囂著不滿,周身火靈氣蔓延,火星四射,瞬間映紅了半邊天!
台下一眾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是火龍術吧!」
「無華闕的上乘功法了,沒有想到這個胡俊僅僅只是金丹便已經將其修煉至此!」
「怒火燒繩,是火龍術的第三式!這一擊,即便是尋常的金丹巔峰也擋不下啊!」
「......」
蕭若情深吸了一口氣,運轉起渾身的靈氣,手中的劍聲嗡鳴!
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急劇放大的猙獰龍頭。
已經能感受到了它的熱氣鋪滿自己的臉頰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擂台之上,面對著無華闕。
無法用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此情此境,就像自己所說的那般,自己只是看不得師尊被侮辱?
在不悔崖下,師尊將那麼大的機緣給了自己,又將整個天下都沒有幾粒的造化丹給了自己,還會縱容自己......
師尊真的很溫柔,這麼一個值得自己尊敬的人,又怎麼會是外界所傳的那般不堪?
就在那個時候,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思考,身體不由自主的便是動了。
這個溫柔的,陪著自己看一夜月亮的師尊啊!
會在自己鬧情緒的時候,追上來為自己披上一件狐裘,和自己說別著涼了的師尊啊!
會因為某些很簡單的小事糾結一晚上的師尊啊!
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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