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人,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1/2)
不劍峰上,蘇北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內。
輕輕地靠在床頭,剛才神情有些過於緊繃,直到現在心神完全放鬆了下來,蘇北才突然察覺到,似乎床榻的被褥有些過於潮濕了。
嘴角漏出了一個古怪地笑容。
而後眸子怔怔地看著凌亂的床榻,把玩著手中的步搖, 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剛剛完全沉浸在那種氣氛之中了,竟然忘記了將這個步搖還給單無瀾。
月色下,銀色的步搖綻放著淡淡地光澤,似乎在宣誓它的主人今天晚上的戰果。
「找個機會在還給她吧......」
蘇北小心地將步搖收到了儲物戒指中,雙臂背在腦後,默默地看著天上的皎月。
師妹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月光溫柔的打在了床榻之下,幾滴水跡反射著淡淡地光澤。
蘇北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道近乎要乾涸在地上留下泛著白色軌跡地水跡, 眨了眨眸子,突然奇怪道:
「師妹剛才是從門走的......還是窗戶?」
「怎麼記得是窗戶呢?」
「我記錯了嗎?」
搖了搖頭, 蘇北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將枕頭翻了一面,閉上了眼睛嘟囔道:
「沒想到竟然會睡得那麼死,什麼感覺都沒有......這也太虧了。」
「話說夢裡面的那個男的是誰?看著挺真實的。」
「......」
......
墨離輕輕地拍著山巒,一路忍著身體的不適,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輕輕地坐在床榻之上,身上只是輕輕地披著一件衣衫,手上抱著一大堆其他的衣物。
眸子中帶著一絲不知道是笑意還是恨意的複雜情緒,無神地看著面前的一切,看著自己手中磨得錚亮的匕首。
「是單無瀾。」
自己能想到的只有她。
她大半夜的去師尊的房間目的也只有一個,和自己一樣?
可是自己這算什麼?做到了一半, 就突然被她打斷了?
只是體會到了痛楚卻是沒有感受到在那之後的幸福?
這個女人果然最麻煩呢。
月光影影綽綽地, 墨離咬著下唇輕輕地從床榻之上爬起, 扶著牆壁, 步履蹣跚地走向屋子中的那面銅鏡。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那頭銀髮之上,閃亮, 肌膚如凝脂一般光滑細膩,似乎因為某些原因而櫻透著些許的紅暈。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墨離伸出小手狠狠地對著銅鏡便是一拳。
——砰。
一聲清脆。
墨離收回了纖纖玉手,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指關節處流淌著的鮮血,在玉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漫長地痕跡,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梅花。
而後嘴角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美,繼而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越來越大。
墨離撲哧一聲笑了,露出了銀牙。
看著銅鏡之上的凹陷之處,因為凹陷將自己的身體映照得格外的扭曲,又似乎格外的清晰。
在這個落雪的夜晚,墨離的黛眉挑著,繼而便是再一次重重地打在了銅鏡之上。
——砰!
——砰!
「徒兒有些痛啊......」
「師尊。」
一聲喃喃,夾雜著心中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又似乎在宣洩著一切。
自己得到了,自己卻又失去了。
「步搖似乎掉了一個?」
「掉在哪了?」
......
清晨,蕭若情從睡夢中醒來,被褥都被自己身上的汗打濕了,眸子無神地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自己昨天晚上睡得很沉很沉, 夢中回憶了許多事。
記起了自己大仇當報後, 血染紅了自己的劍鞘,附上了自己的劍柄。
從此以後自己出劍之時總是下意識地摸一下劍柄,這個習慣哪怕這一世依舊沒有辦法改變。
為什麼會突然做這個夢?
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睡得這麼死了?
很不尋常,很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因為自己的身體確確實實沒有什麼多餘的感覺。
只當自己是從外面回來,身體過於勞累了。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穿上衣衫便是朝著門外走去。
出了門,便是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師妹,她的眼眶之上明顯有著一圈烏黑,小手上有著一片的烏青之色,還有這血痂。
雖說自己不喜歡她,但是......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師妹,而且師尊也總是教導自己要對師妹們好,給師妹們做榜樣。
輕咳了一聲,眸子中略帶著一絲狐疑開口道:
「師妹,你怎麼了?」
「感覺似乎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
墨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腰腹之下,腿上還殘留著絲絲的酸疼之意,隨意地開口道:
「嗯,徹夜修煉了。」
蕭若情點了點頭,不過越靠近她打量著她,越是覺得不對勁。
那滿身疲憊的神態不像是徹夜修煉所能留下的,特別是今日她走路姿勢也是怪怪地,像是在隱藏著什麼一樣?
「師妹修煉也要注意身體啊,是不是練功方面有了困惑未解?」
「你看,你的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顫。」
「......」
聽著蕭若情看似安慰的話,墨離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坐在了石凳上,掩飾住自己身體上的疲憊,面無表情道:
「師妹謝過師姐關心了。」
「倒是師姐睡得很死啊,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
聽著不咸不淡地話,蕭若情冷哼一聲。
自己真的是咸吃蘿蔔操擔心,不領情?自己幹嘛管她?
睡得死?自己也很納悶怎麼能睡成這樣。
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拄著臉頰,等著蘇北。
沒多一會兒,便是見到蘇北背負著雙手一臉淡然地朝著草堂飄了過來。
不知為何,蕭若情總覺得師尊今日似乎是特別的開心,就好像是......嗯,形容不出來。
「徒兒們啊,今日好好修煉,然後準備收拾東西。」
「明日便是隨為師去聖地了,這一屆的聖地開幕式不同以往,兩大皇朝的皇帝都會來觀禮,甚至還有登仙台。」
「這可是整個二十一州不可多得的盛會啊!」
「......」
招新大會嗎?
蕭若情的眸子輕輕地眯著,她的印象中似乎這一屆的招生大會確實和以往不同,不過後來似乎不知道什麼原因,東風古國的皇帝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然而這一次卻是有所改變,蕭若情搖了搖頭不去想,只當走一步算一步吧。
蘇北看著隨意地指點了一下兩個徒弟,突然便是發現了墨離的小手上布滿了傷痕累累。
眉頭一皺,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墨離的小手,輕聲道:
「這是怎麼弄的?」
墨離囁嚅了一下,而後嘴角笑著,朝著蘇北的懷中輕靠,對著蘇北的耳畔,檀口微張道:
「這是徒兒對師尊愛的象徵......」
蘇北一臉黑線,隨便坐在了石凳上,將她的小手拉過,而後一道柔和的靈氣便是輕輕地覆蓋在上面。
絲絲縷縷的靈氣治癒下,傷口很快地便是恢復如初了,看著光滑如玉般精緻地小手,蘇北摸了摸,開口道:
「以後要小心,身上哪裡有傷口和師尊說!」
「你這明顯就是擊打在哪塊了,就算練功法也不能這麼傷了身體,知道嗎?」
「......」
語氣略帶著責備,只是眸子中一絲絲溫柔閃過。
墨離任由蘇北抓著她的小手,低垂著眸子,聽著眼前人的責備。
只是心中卻是在冷笑,繼而眸子中閃爍著迷離,抬起頭,朱唇微啟:
「哪裡的傷口都能治療嗎?師尊......」
寒冬中輕吐著哈氣,唇紅櫻透,反射著絲絲光澤。
蘇北有些無語,這個徒兒的性格真的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不過既然身為她的師尊,矯正她的性格,讓她逐漸走向正軌不也是身為師尊的職責所在嗎?
大手狠狠地揉搓著她的銀髮,而後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瓜,開口道:
「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性子也就是為師能忍,別的哪個徒兒和你一樣?」
「沒事學學你師姐......」
遠處的蕭若情的耳朵瞬間便是支了起來,只是依舊是裝模作樣的運行著功法,表情一臉的嚴肅,仿佛沒有聽見這邊的對話一樣。
「學她?」
墨離嘴角冷笑了一下,而後淡淡道:
「學她和個醋罈子一樣,天天吃醋嗎?」
蘇北不知道應該擺出一個什麼表情,仔細思考一下,沒大沒小的詞語這個不只是在墨離身上適用,似乎在蕭若情身上依舊適用。
自己的這兩個徒兒怎麼就和別人家的不一樣?
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拿出了自己身為師尊的威嚴,一臉嚴肅道:
「你師姐好的不學,你學這個?」
「你怎麼不學學她才修練了一個月就已經半步金丹了?」
「你師姐是為師的第一個徒弟,在為師英明的教導之下,你也看到了,才半步金丹一劍就把金丹後期的挑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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