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五章 你也配談『威脅』二字?(2/2)
整個落寶大道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出聲。
凌戰表情凝重地望著蘇北,他甚至有一種預感,以自己合道前期的修為在面前的男人面前走不過五個回合。
他究竟是什麼怪胎?越境也不是這麼越的啊?
蘇北自嘲地笑了笑,看著那宋迎,開口道:
「說白了,其實大家都是一類人。」
「都橫的要命,也不是什麼善類。」
撲通——
宋迎只覺得自己的咽喉似乎被什麼東西所扼住了,整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仿若是一個溺水的人,想要去抓住身邊的水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凌戰悶哼一聲,想要為自己的弟子擋住這一股無形的氣勢,沒想到這劍勢比之單無闕不知要恐怖了多少倍,根本無法去抵擋。
蘇北淡笑著開口道:
「倒下,跪在地上,總比強撐著要舒服些。」
接著,便是撲通撲通的跪地聲音,接二連三地有人支撐不住,不多時後,所有無華闕弟子就這麼跪在了地面之上。
蘇北收起了自己的氣勢,看著眼前的凌戰,淡然開口道:
「合道,這一路上,死在我手底下的也不下一手之數了。」
「區區一個合道前期,你也配談上官別離祖師?」
「你也配談『威脅』二字?」
「」
凌戰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臉色煞白,宛若一張做工極差的宣紙。
對於蘇北口中的那句,死在他手下的合道不下一手之數,心中自然懷疑,然而自己在面前的男子面前,竟然生不起一點反抗之意。
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他又殺了誰?二十一州的合道是可以數得過來的啊!!
圍觀的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就連閣樓上的童修也是瞪大著眸子。
凌戰同蘇北兩人的暗中交鋒已經很明顯能看得出來勝負,這凌戰竟然被這蘇北輕而易舉地擊敗了?甚至於自始自終,他都沒有見到蘇北用過那一柄青萍劍。
這半年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魚紅袖看著眼前的一幕,紅紗之下的瞳孔縮著,整個人再次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蘇北就是徹徹底底的合道巔峰,根本不是在虛張聲勢?不然眼前的一幕怎麼解釋?
蘇北不管在場的圍觀眾人心裡究竟是如何的翻江倒海,這半年,自己所經歷的,自己弟子給予自己反饋的,區區合道前期,真沒放在眼裡。
他低垂著眸子,悠悠地開口道:
「蘇某人今日來了,也正好趕上了,那蘇某就想要同無華闕好好要一個說法了,順便講一講道理。」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二十一州的各個宗門都在這兒,當然包括隱藏在暗中並沒有露面的各位,蘇某人權當叫一聲前輩。」
蘇北想要講的道理再簡單不過,天底下沒有不講規矩的道理,哪怕是一個沒有文化大字不識的漢子也可以說出來,通俗一點,就是,你上門欺負了女人,作為男人,找你要個說法,揍你一頓,不過分吧?
圍觀的眾人聽的雲裡霧裡的,但只是凌戰心知肚明,那日無華闕關在劍宗的趙日天,將整個劍宗攪得一團糟,劍宗對於這個仇,一直忍氣吞聲著,直到現在。
——雖然未曾親眼看到,但是這些日子單無瀾對自己描述的太多太多。
蘇北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凌戰,平聲靜氣的開口道:
「劍宗在二十一州人的眼中確實風評並不算好,有人說劍宗不復當年聲望,劍宗之人都沒有了骨氣,有人說劍宗,尤其是蘇長老更喜歡賣弄。」
「可我蘇某人仔細想了想,無論是劍宗亦或者是我蘇某自忖從未主動招惹過別人,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招惹劍宗,招惹我。」
「劍宗能忍則忍,能擋回去的就擋回去,所以蘇某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劍宗的骨頭不硬了,我蘇某人的脾氣太好了?」
說到這裡,蘇北打開了劍匣子,劍匣子中的一柄柄長劍瞬間飛升了出來,環繞在蘇北的身邊。
蘇北看著四周,捋了捋頭髮,平淡道:
「還是說,你們就這麼不把劍宗放在眼裡?」
話語落下,整個落寶大道再無一人膽敢言語。
沒有一人敢同蘇北對視,這下子所有人心中的小九九全是壓下了去,收起了對劍宗的那些小心思,儘管劍宗的弟子可能行事懦弱了點,但有著劍宗的長老在,劍宗依舊是那個劍宗。
凌戰的周圍瞬間布滿了靈氣,將自己整個人護在其中,看著蘇北,終於沉聲開口道:
「所以,蘇長老想要同無華闕講什麼道理?」
蘇北大袖一揮,瞬間蒼穹之上的六把劍落在了他的周身。
一朵純金色的劍花在蒼穹之上飄動著,他看著凌戰輕聲道:
「很簡單。」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所以,凌長老,無華闕欠下的債,今日我蘇某人就要同你好好的算一帳了」
蘇北上前一步,恐怖的劍氣瞬間貫穿了天地,然而在蘇北精妙的控制之下,卻只是保留了一丈之寬!
緊接著蘇北身側的那一柄通體透紫的長劍,帶著朵朵蓮花,閃動著風雷之勢。
下一刻,那一柄思別離同青萍劍交相輝映。
「借席長老壽宴之日,登門挑釁這是哪一家的規矩?」
凌戰沒有說話。
蘇北踏前一步,眸子一眯,冷然道:
「在劍宗無人之時,毀我劍宗大殿,焚我劍宗藏劍閣,這又是哪家的規矩?」
「看來,蘇某不日也要登臨你無華闕,親自拜訪一下凌宗主了。」
似乎是提到了無華闕的宗主,凌戰深深地吸了一口其,好似多了幾分底氣,眸子中滿是惱火,怒急反笑道:
「就憑你?」
蘇北笑了。
繼而面色冷然的看著他,每前踏出一步,凌戰就要向後倒退一步,很快便退無可退。
下一剎那,
那柄青萍劍同思別離交相輝映處,便是劃出了一抹耀眼劍光,瞬間來到了凌戰的面前。
劍十一。
無尋處。
一朵金色的蓮花在凌戰的面前驟然綻放,帶著些許的出塵,也有森然劍意。
凌戰匆忙地揮手朝著那一劍擋去,那一股恐怖的劍氣卻是瞬間地透射而過。
這一劍,是將範圍壓抑到了極致地劍十一。
凌戰緩緩的低頭,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胸口,剛剛有兩劍落在此處,沒有穿心而過,而是如冰雪消融一般融消失不見。
也就在下一瞬間,他感覺到似乎有一股森寒氣息進入到他的體內,讓他遍體生寒,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就憑我。」
蘇北轉身,不去看凌戰一眼,淡淡開口到。
噗通——
凌戰跪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嘴角處止不住地流淌著,蘇北的那一劍毀去了自己的經脈,丹田。
一道青萍劍氣在自己的體內縱橫著,伴隨著的,還有一絲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煞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蒼穹之上瞬間出現了十數道人影,一瞬間將蘇北同凌戰隔開,而後一臉凝重地看著凌戰的傷勢。
「蘇長老,做得有些過了!」
元宗的一名長老淡淡地開口道。
蘇北冷笑了一聲,悠悠道:
「若你真的這麼覺得,就應該在蘇某出劍的那一刻出現。」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那一抹關心,假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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