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章 大婦之爭(2/2)
「你你怎麼不走?你一直在這裡看!」
單無瀾的臉色變換著,又是看了一眼一臉無辜模樣的蘇北,又是看著面前同樣捂著臉難以見人的姬南珏。
「我走?」
本來姬南珏是有些羞愧難當的,畢竟親眼目睹了一場大戲,難以忍受身體的反應不說,竟然還被她當面指責?
自己先來的好不好?
「我就看著怎麼了?」
「而且是姐姐我先來的。」
「也不知道是剛才誰在那裡叫著什麼『好哥哥,無瀾好**?』?」
單無瀾緊緊地咬著牙關,自己剛才丟臉的事情全部被眼前的這個死婆娘看的精光,縱使千般不服萬般不願,又能如何?
可是現在問題是丟了面子,被她這麼一問,瞬間脾氣就上來了,反正最為丟臉的都被見到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起來,將身上的衣衫往地上一扔,叉著腰,語氣便是咄咄逼人了起來:
「你不要臉!明明是你說的誰晚上都不要來。」
「我又沒有答應你,我來了怎麼了?」
「難道你不叫?像個木頭一樣?」
「還有,你身後的那是個什麼東西?」
姬南珏的眸子中滿是惱火,合成全賴自己?
只是聽到那個身後的東西,瞬間面色羞得通紅,一把將它拿起塞進了儲物戒指中。
經過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姬南珏的思緒已經逐漸地恢復了冷靜。
鳳眸盯著眼前的單無瀾,冷聲的開口道:
「蘇北是我的夫君,半夜找夫君,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怎麼?只許你點燈,不許我放火?」
「什麼道理?」
蘇北的表情一臉的古怪,什麼點燈放火的
「呵——」
單無瀾偏過頭去,眸子死死的盯著蘇北,呼吸起伏著,又是轉過身看著姬南珏,終於冷聲道:
「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今日,你我之間必須有個了斷。」
似乎因為兩人的坦誠相待,以至於單無瀾的話語都有底氣了許多。
「了斷?」
「妹妹,怎麼看姐姐都比你更適合當姐姐吧,無論是修為還是年齡?」
「」
聲音有些大,穿透了牆壁。
月色正中,夜幕若毯,綴滿星辰。
沉香卷浮,畫屏生影。
單無瀾同姬南珏對坐著,房間內只有一個矮案,兩人低斂著眉,長長的睫毛隨著手指緩移。
衣衫羅裙凌亂的灑在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不過很顯然面前的兩個女人都沒有在意身上是不是穿著衣服。
「那個」
蘇北輕咳了一聲,想要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而——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的從兩側傳了過來。
繼而蘇北便是被兩道目光盯得不由自主地將腦袋低了下去,默默地看著膝蓋。
「作為夫君身邊的女人,難道緊緊只是用年齡同修為來衡量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難道不是用對他的感情?」
「」
單無瀾擺弄著手指,抬起頭徑直盯著姬南珏。
姬南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鳳眸眯了一下,淡淡地看著她,食指輕叩矮案,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感情?說說看,怎麼看?」
單無瀾微微抬眼一掠,素手將蘇北擺放在桌面上的那壺酒提起,在桌面上倒了三碗,然後撤手疊在膝上,這才淡淡說道:
「你可知夫君的生辰?你可知夫君的喜好?」
「他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
「你可知曉夫君的性格?」
呆在劍宗幾百年,跟著蘇北,單無瀾自然對蘇北的所有喜好瞭然於心,她不相信面前的女子僅僅只是呆在他身旁余把月,就能比自己知道的更為詳細。
姬南珏的鳳眸挑了挑,隨後端起桌上的酒水,挑釁般,一仰而盡:
「他最喜歡的,是東國的醬牛肉。」
「擅長釀酒,卻很少喝酒,擅長劍法,然則卻討厭練劍。」
「沒有對什麼東西十分的感興趣過,但卻也沒有對什麼東西十分的討厭過。」
「他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溫柔,然則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態度卻是異常的強硬,總是將不要惹麻煩掛在嘴邊,然則真正的遇到了需要幫忙之事,心中卻總是留存著一點小正義。」
「」
單無瀾倒是聽得微怔,沒有接話。
姬南珏所說的這一些,自己似乎從來未曾注意過。
在自己記憶中的蘇北,十分的喜歡練劍,至少在不劍峰練劍了幾百年,對待劍典更是親如子。
他確實總是將笑容掛在了嘴邊,然則溫柔卻只是留給了自己身邊的人,很少見到他行過什么正義之舉。
不過近幾十年,蘇北確實同此前有些不一樣了,姬南珏所說的,正是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蘇北。
「怎麼?不說話了?」
姬南珏瞟了一眼單無瀾,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單無瀾看著碗中的酒水,端起同樣的一飲而盡。
「師兄,並不僅僅只是你口中的樣子」
夜深了!
李子君輾轉來去,實在難以入眠,跳下床來,默默地看著天上的月色。
「就快要到南都了呢」
似乎隨著距離南都的距離越近,李子君的心頭就越焦慮。
隨著扣仙門的日子日益逼近,自己再次見到蕭若情同墨離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再次見到她們時,自己應該擺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呢?
要保護師尊,要解開那兩個師姐的心結,告訴她們這其中的一些緣由。
「並不簡單呢」
李子君歪著腦袋,將小手輕輕地舉了起來,眯著眼睛,借著月光。
搖曳的冰藍色打在了她的臉頰上。
對於兩女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過了,蕭若情師姐很隨和的,可是墨離師姐有的時候就好像一根筋一般,犯彆扭。
「直接點明了吧,蕭若情師姐倒是還好說,就怕墨離師姐」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的小手像是一個問號,繼而低低的喃:
「希望,希望我們這一世都會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