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九章 可我曾是血禍的幕後人他們也曾叫我——瘋子(2/2)
由道道血色劍影構成的蓮花竟是鋪滿了整個天機卷,蘇北於無數蓮花中心如同修羅一般。
長劍浴血!
那一瞬,便是血染山河,
陳年舊事如浮光掠影般在蘇北眼中不斷浮現。
他想起了聞人平心倒在了血泊之中,想起了上官問道以渡劫直面已入大乘的南皇!想起了倒懸天之下,埋葬的聖女骸骨,世界的盡頭處,是儒聖飄蕩的魂魄。
二十一州不在需要這一種終結的方式了。
天機卷內,天機子榨乾了體內的靈氣,呼嘯的卷進了這一方天地,灼烈的熾焰,瘋狂湧出的藤蔓,漫天的蒼雷,他們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了一片精純的天地之力,構築而成了不可思議的漫天異象!
蘇北雙眼微閉,無數血絲自毛孔不斷地滲出,鮮血淋漓,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抬起手中的一柄柄長劍,帶起一片猩紅。
青萍劍,思別離,斷貪慎,笑春風。
這一方的蒼穹逐漸地變了顏色,猩紅之月影射了天地!
王道劍氣啊,其劍勢宛若大山崩,這天地之間,也僅僅只有王道劍氣能繪出這一片恢弘的血色天地!
驚飲未吞血,劍氣已橫秋!
這一式,名為,斷山河!
天地之間,先是有洪鐘大呂之音驟起,繼而便是天地之間的震動!
藏天宮崩碎,雪山崩塌,天地失色。
「劍宗的先烈。」
「蘇北的這一式斷山河,不曾辱滅天下劍宗!
」
「」
蘇北喃喃自語。
兩道恐怖的靈氣轟然撞擊在了一起,強烈的罡風瞬間撕碎了兩人的衣服。
王道之間,名如其式!
「劍向來只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你若殺我,我便殺你,天下劍宗是如此,天下劍宗的人更是如此。」
「蘇北,你便是最後的天下劍宗之人!」
「——老夫認可你了!
」
天機子的眸子中滿是瘋狂之色,感受著這從未曾給自己的那一種恐怖的壓迫,這一瞬間,面前的這個已經近乎看不清容顏的男子,讓自己隱隱約約地見到了他的模樣。
…
似乎耳邊還能迴蕩著當年他的聲音。
「本公子我啊,姓上官,名別離,字疏遠,你呢?」
「給我破!」
天機子的眸子中閃過了幾點淚光,這一刻他的眼中格外的清明。
不是天機閣的宗主天機子,也不是為天道拾薪的補天人。
他的眼中只有同上官別離未曾完成的約定。
蘇北嘶啞的怒喝著,他的的皮肉逐漸地外卷著,身體之上已經可以見得到森寒的骨,手上只剩下幾根殘筋還在藕斷絲連著。
天機卷聚集的恐怖靈氣可吞噬這片天!
群山轟然崩塌!
正如蘇北所言那般。
山河可斷,倒懸天為何不可斷?
這一天,倒懸天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斷天的痕。
坐在王座上的荒妃,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只是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頰之上,有兩行清淚卻是悄然流淌了下來。
她望著那一道持劍的身影,輕輕地歪了歪頭,伸手試探性地去觸摸自己的胸膛。
那裡本應該有著一顆灼熱的火紅的心,如今卻是空蕩蕩的,只是空餘了一道孤寂的靈魂。
「為什麼孤會流淚呢?」
她不解的望著自己的手,自己明明沒有動作,她卻彷若肌肉記憶一般緊緊地攥在一起,修長的指甲狠狠地刺進了她的掌心,流出絲絲血跡。
「蘇北?」
這個名字迴蕩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熟悉,可是自己卻不知道有關於這個名字的任何事。
「他是不可以死的。」
靈魂深處似乎隱隱在暗示著自己。
荒妃歪著頭,不解,只是她的身體卻是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就這麼朝著那足以湮滅天地的靈氣波動下走了過去。
在她的身後,有著漫天的彼岸花盛開在天地之間!
那是一道道血色的花牆,她的足輕輕地邁動著,跨過虛空,揮著袍袖漫舞,那一朵朵盛世彼岸花,於綻放的血色蓮花交相輝映!
那片望不見邊際的花海令人側目,天地之間泛起血紅色的漣漪,幽幽悠悠,不可滅,不可往。
「為君綻。」
漫天彼岸,只為君綻。
她輕疑惑的說出了招式名字。
臉上的紗巾早已不見,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鮮艷的紅唇宛若血色一般濃烈熾熱。
她的美目沒有任何的表情,空洞的看了一眼只剩下了一口氣的天機子,而後緩緩地伸出了雙手輕輕將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蘇北攏入懷中。
鮮血浸滿了那原本應該聖潔的衣襟!
「彼岸花,花彼岸。」
「忘川河,亦忘川。」
下一瞬間,天地之間,有漫天的花海轟然炸裂開來,四散的緩緩飄落著。
飄散的彼岸花香和輕輕的梵唱
「世人皆知這彼岸花生死兩隔」
「為什麼呢?」
「為什麼孤的胸膛會痛呢?」
蘇北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睜開眼眸,他的意識昏昏沉沉的,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被一個人就這麼輕輕地抱著。
每一次的呼吸,痛苦都會滲入自己的骨髓,他渾身的靈氣早已經枯竭,痛苦就宛若鈍刀割肉一般。
五感似乎唯有嗅覺尚在,所以他聞到了那停留在記憶之中很熟悉的香氣。
這個香氣給自己一種很平靜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不劍峰,躺在了自己的那一張搖椅之上,看著自己的徒兒認真的揮劍。
自己算死了嗎?
死了也會有意識嗎?
蘇北腦海中浮現著各種各樣的畫面,畫面之中,總是會出現一個傾城的女子,她身著宮裝,就這麼朝著自己款款走來,可是自己卻看不清楚她的臉。
真的很想要看到她的臉龐啊,好奇怪,卻是看到了她的笑。
那一笑的傾城,不妖嬈,不濃烈。
想要回到劍宗啊。
——劍宗有孤松雪山,她一襲白衫闌珊。
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