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無瀾(1/2)
此番的動靜終於是惹得無數大佬關注此地,離此地最近的道宗童修匆匆趕來,而後便是看到了這一番場景。
整個金祖庭右側,早已經支離破碎,再沒有一處完整之地,但卻又高高地佇立著,沒有任何一塊兒磚瓦倒塌。
其中的每一塊磚瓦都被一股無形之力牽扯著,各自分離,各自懸浮,又都保持在原來的位置上,依稀拼湊出金祖庭閣樓原本的模樣。
在童修的身後,緊跟著其餘宗門的無數長老,望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神色各異。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無為嘆了一口氣,輕嘆一聲,阿彌陀佛。
童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望著那個熟悉的故人身影,突然同那個身披袈裟的年輕僧人開口道:
「無為方丈,有的時候,兩頭都不得罪,就意味著兩頭都會得罪。」
「遁空亭想要借劍宗之手光復佛門,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
無為笑了笑,語氣平淡道:
「道宗什麼時候也會做說客了?」
見此,童修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此時的凌虛半跪在地面之上,周身的衣衫沒有一處完好,各處傷口不斷湧出的鮮血不但將周身浸滿了鮮血,甚至還將他的鬚髮也一併染紅。
他以右手撐著地面,整條胳膊上青筋暴起,似乎想要掙紮起身,卻又徒勞無功。
無涯子躺在地面之上,面無血色,唯有身軀不時地抽搐著。
無極的身上,袈裟還算完好,雙手合十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動不動,仿若一尊雕塑,只是止不住流淌的鮮血似乎宣誓了他此刻狀態的糟糕。
「那是蘇北嗎?」
「真的是他!我的天」
「他竟然沒有死?而且一出現就弄出了這麼大一個陣仗?」
「一人戰三名渡劫?莫非他入了大乘?」
聞訊而來的花易寒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個白髮男子,搖了搖頭,輕嘆道:
「非也,若是他入了大乘這天下又豈會這般風平浪靜?」
童修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突然道:
「蘇長老真的沒事嗎?」
花易寒撇了他一眼,笑笑道:
「哪裡需要你操心你瞧?有人來了。」
「」
踢踏——
踢踏——
那是急促的馬蹄聲響,繼而便是風吹長裙所發出的獵獵。
熊熊的烈火之中,那一襲白髮刺目的耀眼。
單無瀾極力地想要壓下那一顆震顫的心,讓自己保持平靜的朝著那個就這麼站在那裡的白髮男子走了過去。
他的一頭白髮散亂地在夜風中飄蕩著,近乎遮住了大半個面孔,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大雪紛紛揚揚地蓋在了他的發上,胳膊就這麼保持著前指的動作。
那一襲繡海棠長衫早已經破碎不堪,握劍的手更是已經沒有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渾身血液早已凝固成為一個血人。
單無瀾的心忽地一下便沉了下去,這是三百年後,她第一次見到他。
她背對著身後的一眾修士,看不清楚臉上的神情。
此時蘇北的眸子早已經昏花不清,本意是想要為幾個徒兒拖延一會兒時間就走的他,為何會同那三人對上那麼一劍呢?那麼放縱的一劍,那麼強勢的宣誓自己回歸的一劍。
他察覺到了她的氣息。
就很自然地那種心安理得的感覺,就如同在墨城時,她是那麼自然地破窗而出,擋在自己的面前。
——若是她的話,一定會將自己照顧的很好吧。
所以,即便是雙眼昏花,視線模糊,他還是能在恍惚中認清她的臉頰,他想要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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