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七章 師尊不要說,聽徒兒說。(2/2)
暖暖地灑在了她的臉頰之上,越發地紅潤。
蕭若情望著蘇北那雙遲疑地大手,終於心中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騙子!!」
「大騙子!!滿嘴謊話,胡言亂語,你就是大騙子!!」
細碎的小拳頭機槍一般的朝著蘇北的胸膛打去。
似乎是打累了,將腦袋放在了蘇北的胸膛前,雙手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胸膛,哽咽道:
「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等了你整整二百九十七年,你怎麼才醒過來?」
蘇北連忙是將她擁在了懷中,欲言又止。
二百九十七嗎?
——原來,已經有這麼久了。
「這一次你回來了,不許走!哪裡也不許去」
蕭若情輕輕地開口道。
「我不去。」
聽到了蘇北的回道,蕭若情滿意的笑了起來。
夕陽之下,兩人的身影漸漸地重合了起來。
那一片霞光終於完全的沒入了大地,天空化為了墨藍色,月光緩緩地升起,星辰萬千閃爍著光澤,凝望著這一道穿越了二百九十七年的思念。
蕭若情的臉頰就這麼貼在蘇北的胸口,雙臂緊緊的將他環繞,嘴角含著微笑,卻又輕皺著眉頭,似乎在擔憂這樣的幸福不能化為永恆。
晚風輕輕地搖曳著。
在不劍峰上。
「師尊,徒兒現在已經是合道了。」
「嗯,徒兒真棒。」
「師尊,你回來了,徒兒也是不劍峰峰主。」
「嗯,徒兒你當。」
「師尊,徒兒喜歡你。」
「嗯,為師也嗯?」
蕭若情抬起頭來,望著蘇北,伸出食指堵住了蘇北的嘴唇,雙眸眾寫滿了狡黠與愛慕。
隨後,她緊緊地抱著蘇北,輕輕開口道:
「師尊不要說,聽徒兒說。」
「師尊是不是想要拿『為師也喜歡徒兒』這句話敷衍徒兒?」
「徒兒想說的是,徒兒喜歡師尊,不是徒兒對師尊的喜歡,而是一個女子對她朝思暮想的男子的傾述。」
蘇北沉默不語。
「這一句話,徒兒藏在心裡太久太久了。」
「久到徒兒以為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說出那句話」
是的,二百九十七年前,在南都,他倒下的那一刻。
她的世界已然一片漆黑。
「在烏城的時候,你說過要給徒兒一個答覆的」
蘇北依舊沉默不語,只是他的臉色越來越紅,逐漸地演變為青紫。
而後,斷斷續續的話語從他的牙縫之中擠了出來:
「為師要被你勒死了」
蕭若情的眸子瞪大了一下,這才察覺到似乎自己用力過猛,連忙是鬆開了雙臂,緊咬著唇,帶著幾分幽怨地望著蘇北。
「我是在和你說呢。」
「你總是這樣子。」
「」
蘇北喘了幾口氣,坐在了那顆桃樹下面。
如今他的身體本就虛弱,更別提被如今已經是合道的她這麼『蠻橫的』擁抱。
當然,或許有幾分逃避的心理在作祟。
「不許岔開話題!」
不過,這一次似乎同以往不同。
她沒有羞澀的翻篇,而是就在這一個話題上槓了下去,咬著唇,她臉上的紅暈仍未曾褪去,卻大有一副不回答就不罷休的狠勁。
蘇北望著她的眸子,又怎麼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有些無力的開口道:
「為師,只剩下十年的壽元了」
蕭若情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沒有別的辦法嗎?」
蘇北搖頭不語。
望著神情落寞的蕭若情,蘇北勉強的站起了身子,將頭轉向了一邊,嘆息了一口氣道:
「為師並非不知曉你的心意,只是如今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殘廢之人,又怎麼能」
「唔——」
蘇北的話語沒有說完,下一刻便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唇邊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繼而便是難以言喻的溫軟,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眸子,就這麼望著近在咫尺地容顏。
她的睫毛很長,好似流螢般輕輕地撲閃著,熾熱的鼻息迴蕩在兩人的臉頰間。
蘇北眨了眨眼睛,想要推開她,只是那一雙大手在觸碰到她灼熱的身體的那一刻便是停頓了下來。
因為他望見了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宛若一個執拗的孩子。
蘇北長長地嘆了口氣,輕輕閉上雙眸,沉溺在這一吻之中。
世上若真有相思之疾的話,或許此吻便是解了二百九十七年的相思藥。
「徒兒不在乎。」
這是迴蕩在蘇北耳邊的話語。
蘇北心中那最後一絲掙扎頃刻之間瓦解了,一把翻過了身子,將她壓在了樹幹前,望著她的眸。
一隻手已環住她的腰身,壓著她嬌柔的身子重新俯就。
蕭若情鬆開了吻著蘇北的唇,一雙桃花眸沒有了往昔的青澀,帶著勾人的味道,雨霧朦朧。
她的雙眸緊閉,臉色桃紅,呼吸急促,蘇北沒有任何的言語,望著她殷紅的臉頰,用手輕撫她熾熱的臉龐,低頭吻在她的朱唇之上。
「你以後逃不掉了」
蘇北的大手緩緩的向下移著,輕撫她修長的脖頸。
繼而向下,雖然隔著衣襟,但依舊能感覺得到**。
她都不在乎,那自己還在瞻前顧後的,在乎什麼呢?
自己想要隱居安詳地度過最後十年的想法似乎在她的溫情之下,頃刻之間瓦解了。
——於是乎,我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去。
小蘇北硬氣的說道。
劍冢。
李子君同劍娘怔怔地望著那破開的棺木,下一瞬間,便是看到了劍宗上空的一道青紫色的劍氣盤旋。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真的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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