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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四章 可是,姐姐就是動情了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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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懸天。

雷電同火焰不斷地在蒼穹之上交織著,逆流之河上,一塊兒破舊的木板上飄著兩個人。

蘇北緊緊地擁著女子纖細的腰肢,他的動作如此輕柔,如在午後抱住了一隻嬌慵的貓。

兩枚印章將他們的身體籠罩了起來,在男人的周身不斷地漂浮著,散發著微弱的光,不斷地從他的身上汲取著混沌之氣。

而同時,作為反饋,一股股靈氣溝通著蘇北的各大經脈強藏著的生命之能,很快讓他的整個身體沐浴在絢爛的霞輝中,崩裂的血管與接續破碎的皮肉在不斷地癒合。

斷裂地骨骼在重組……

身上的皮膚閃爍著點點的霞光,同天機子一戰身上所沾滿的疤痕,被這一道道奇異的靈氣所修補的彷若浴火重生一般,光滑細膩。

昏迷的兩人就這麼飄蕩著,兩枚印章卻裹挾著兩人不斷地改變著航向,隨著逆流一直奔騰進了一處平坦的冰川,而後兩人逐漸地擱淺在了一處地面上。

氣溫越發地低迷,這不是尋常的低溫,而是那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抵禦的寒冷。

蘇北的意識在途中斷斷續續的恢復過幾次,但都因為經脈與骨骼的重組導致的劇痛而再次昏迷了過去,他也不知道究竟要飄到哪兒,身體的疲憊與痛楚已經讓他連動一動手指頭都無法做到。

一直到最後的力竭,他終於迷湖的望見了這個冰川。

水洗碧空,這是在倒懸天幾乎看不見的艷陽天。

沒有絲毫的雜質,如同一塊巨大地寶石離大地是如此之近,給人無限自然之感,宛若是鑲嵌上的一塊兒珍碧。

一條夾著這懸冰的溪流宛若玉帶一般蜿蜒穿過這片被凍結的土地,發出叮冬的泉水之聲。

恍忽之間,蘇北記得自己來過這個地方。

那是自己第一次遇見荒妃的地方,似乎就在這條入目可見的冰川深處,終於再也撐不住自身的疲憊,重重地倒了下去。

「好冷啊師姐。」

這是他倒下去後的最後一句話。

蘇北的劍匣中的長劍發出嗡鳴,很快兩人倒在的冰水面之上便是震出了漣漪。

刺骨的冰冷讓一直被蘇北緊緊背在身後的魚紅袖蹙了蹙眉頭,緩緩地睜開了近乎被凍結在了一起的眸子。

她望著身下的男人,怔怔地望著不遠處,下意識地緊了緊衣衫,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是哪兒?」

她的朱唇吐出了帶著冰霜的哈氣,身軀輕輕顫抖著,攔腰抱起了身下的這個男子,而後將他從這條河流之中小心的扶了出來。

睫毛之上沾滿了冰霜,那是水汽凝結在了她的眼帘之上。

那雙童孔之中滿是溫情之色,相比於以往的萬種風情而言,她努力的讓自己擺出一絲溫柔的微笑:

「我的小男人啊,姐姐真沒用。」

「在你的身邊只是一個拖油瓶呢」

她換上的黑袍早已經破碎,那一件南姬的白裙子穿在她的身上,青絲拂亂,修長的玉腿膝蓋處由於磕碰起了幾處淤青,在裙擺間交錯,山巒般起伏的身軀被艷陽勾勒明亮。

她依舊是那個二十一州風雲綽綽的女子,一顰一笑皆是美的驚魂動魄,只是在這個倒懸天,她所賴以依存的情報並不能為她提供庇護。

魚紅袖將蘇北緩緩地放在了一個平坦的地方,拂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身上的冰冷。

他的白髮滄桑的像是一團枯草,嘴角乾燥的沒有一絲水潤,身上的水珠已經凝結成了冰晶,將他的身體同他死死的凍結在了一起。

望著蘇北蒼白的臉,魚紅袖伸出手試探性地摸著他的脈搏。

令她感到驚奇的是,並沒有她所想的那般糟糕,反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秩序。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漩渦一般不斷地吸收著周遭的靈氣,但這靈氣並沒有充盈他的靈海,反而是不斷地朝著他的經脈融去

「——所以他才會依舊是這副虛弱的樣子嗎?」

她不敢貿然打斷蘇北的這種奇妙的狀態,但又不得不在意他的身體狀況,若是靈海內不能及時的補充足夠的靈氣,在這種極度的低溫之下,他是會被凍死的。

她吞下了幾顆回氣丹,儘管力量並沒有恢復,但卻也足夠用。

那兩枚印章在兩人的不遠處閃閃發亮,魚紅袖將它們撿起,摸著上面的紋路,苦笑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啊。」

「你看,不過是兩個印章而已,到頭來即便是將你們仍在這兒,也不會有人發現」

「」

魚紅袖將印章放在了儲物戒之中,而後一把將蘇北背在了身後,望著眼前看不見盡頭的一片白皚,呼吸著刺骨的寒風,邁著蹣跚的步履艱難的前行著。

艷陽依舊高照,可是卻絲毫不能帶給這一片冰川溫暖,一片平原,甚至於讓魚紅袖想要找一個山洞暫時休整一下都不能。

只能不斷地向前走,若是停下,這一股風便是會將虛弱的兩人徹底的留在這片冰川之上。

魚紅袖將戒指中所有的衣衫都拿了出來,苦澀的臉望著面前各色的霓裳裙衫。

都是二十一州最為名貴奢華的款式,每一件放在二十一州都足以引起萬千女子的追捧,只是在這裡甚至不如那張熊皮。

——連一件可以阻擋風寒的都沒有。

「以後一定要多留幾件棉衣放在戒指中」

「最好在刻下個什麼法陣。」

她穿上了不知道多少層衣衫,好在她的身軀足夠的纖細,而後緊緊地裹上了那張熊皮。

這樣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背著人的粽子在冰川之上行走。

魚紅袖緊緊地咬著已經發紫的朱唇,她將她體內所能夠調動的靈氣全部的護在了蘇北的身上,自己以凡人之軀抵禦著這一種刺骨,一邊走著,一邊絮叨著:

「小男人啊,姐姐我可從來沒有這麼在乎一個男人過。」

「你還是第一個讓姐姐我背著的,嗯,怎麼樣姐姐的身上是不是很香很香?」

「哦,忘記了,我身上裹著熊皮,你聞不到。」

「不行,那你也必須說香!」

「」

並不是她想要這麼絮叨,只是她想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這樣子至少她的腦子可以保持清醒,不會那麼想要睡下去。

她的玉足行走在冰川之上,灼熱的體溫可以在冰川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但很快便是被風吹起的一陣雪迷所遮蓋住了,就連方向都沒有辦法分別。

她也不知道要朝著哪裡走,只是不能停下來而已。

「小蘇啊,你說我們能不能活下來?」

「我們不能就這麼死了吧?那可不行」

「姐姐這輩子被二十一州的人沒少罵,好聽的不好聽的聽了個遍,但所有人都覺得姐姐我啊是個放浪形骸的女人,至少這一點上是公認的沒有什麼質疑」

「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這輩子我連男人的味兒都沒有嘗到過。」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老娘?」

魚紅袖的牙關凍的顫顫發抖,越說越氣,那鼓起來的腮幫子卻是在為自己憤憤不平。

伸出手敲了敲蘇北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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