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元皇三問,天尊點化(2/2)
「第一問是宙光碎片,當天地出現時光上的分裂,因未來不同可能而各成一界,不到傳說者必然隨之分化,出現新的他我,那麼,在不了解哪邊是真實界哪邊缺少傳說的前提下,因為共有過去,性格、經歷、愛好、感情都完全一致,怎麼分辨誰是我?」
宙光碎片內的他我等於複製品,難以分辨,讓自身獨一無二的認知受到動搖,我能為他,他也能為我,這讓孟奇十分困惑不解,想的頭都大了,也沒有明白其中的玄妙區別。
呂純陽放下手中的魚餌,,盤腿坐於池塘邊上,目光看向中央的那朵聖潔白蓮,沉吟了一下,為其解惑道。
「他之『我』非你之『我』,就像你認知的自我,也不是魔佛的自我一樣。」
「一旦出現分裂,因為宙光碎片本質上的降低,與大道的聯繫會有變化,所出現的『他我』本性真如與你的本性真如自然有著些微不同,且等一等看一看,五年之後,十年之後,你們的分別便會慢慢出現的。」
「過去獨一無二,是你之所以為你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唯一因素,它就像根莖像枝幹,可以長出兩片不同的葉子。」
孟奇若有所思點頭,既然宙光碎片與真實界會有區別,不提自己因為牽涉傳說以上,不會分裂「他我」,哪怕分裂,也會因為環境本質上的不同而有所區別,不動搖獨一無二的認知。
孟奇右手輕敲著左手手背,細細體悟消化,良久才再次開口道。
「第二問,如果有大人物複製你的真靈,創造一個與你所處環境完全一致不分高下的世界,給予他完全一樣的經歷,不會比你多,也不會比你少,那如何堅持自己的獨一無二?」
孟奇提出的這種事情,要做到完全一樣的條件十分苛刻,更接近於假想中的天方夜譚,但世上有著彼岸者這種可以幾乎違背邏輯的強大存在,神通無量,手段玄奇,詭異,完全能辦到類似之事。
孟奇勘不破這一點,成為傳說時必然迷失自我,遭遇失敗,所以遲遲不敢衝擊傳說之境。
呂純陽證道傳說的道路與眾不同,不是強化自我,斷絕他我,也不是喚醒他我,吞噬他我,而是喚醒他我,是分身萬千,共同強化,最後踏入時光長河,占據不同時期的過去,現在,未來,獨一無二,對類似問題不乏思考,沒有停頓,沒有沉吟,微微一笑,和緩說道。
「這就是一念之差。佛門說真如,道家言本性,都在說同一個事物,不受後天沾染,不受經歷影響,不受功法拘俗的先天性靈,祂出於大道,貼近大道,獨一無二,哪怕是登臨彼岸的古老者,大人物也不可能真正地複製本性真如,否則也就沒有傳說『我之為我』的關隘了。」
「即使過去相同,即使真靈一致,即使種種前因完全吻合,在未來處置某一件事情上,也會因為本性真如的些微區別而出現一念之差,從而產生區別。」
「當然,這是我的一己之見,不一定做得准,你自己斟酌吧。」
說到這裡,呂純陽頓了頓,目光湛湛,注視著孟奇,提點道。
「其實,你自身已經獨一無二,斬斷了過去牽扯,沒有他我,也沒有來世,這不是獨一無二,什麼是獨一無二?」
「即使再出現另外一個你,完全一樣的你,與你有什麼關係?關你何事?是你的他我之身嗎?是你的過去嗎?是你的來世嗎?」
「不問前塵,不問來世,只求一世之尊,這才是你應該走的道路!」
孟奇猛地一怔,輕敲著左手手背的右手戛然停止,像是受到了當頭棒喝。
「關你何事?關我何事?對啊,自己的「他我」要麼是模擬的印記,要麼是沒有靈智的投影,自身獨一無二,根本不需要考慮眾多「他我」記憶情感衝擊而迷失的問題。」
「既然如此,另外一個「我」,完全一樣的「我」,與自身有什麼關係?他是他,我是我!」
受到呂純陽當頭棒喝,醍醐灌頂,孟奇仿佛揭開了一層迷霧,叫做知見障的迷霧,眼前霍然開朗,念頭此起彼伏,再無滯礙,隱約感受到了本性真如,身心活潑,妙不可言。
不過這僅僅只是掃清了迷霧,顯現了道路,至於怎麼「靠近」,如何「靠近」,還充滿了艱難險阻,各種歧途。
孟奇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抬頭展顏一笑,燦爛無比,徐徐起身,拱了拱手,感謝道。
「多謝前輩指點。」
這感謝是出自真心,無比真誠,授道解惑,師者之道,孟奇必須有所表示。
「第三問是,若前輩過去經歷的種種皆是夢境,此身是夢,世界是夢,手中之劍也是夢,又該如何面對?」
「常見幻術肯定無法影響前輩,但如果身處阿彌陀佛的夢中世界呢?你所看到的,聞到的,觸摸到的,感受到的,皆是夢境反饋,看似真實,本質虛幻,莊生曉夢迷蝴蝶,究竟是莊生夢蝶,還是蝴蝶夢見自己成為了莊生?」
孟奇臉上神色肅穆,目光灼灼,再次坐了下來,恭敬的等待著呂純陽的回答。
呂純陽微微撇嘴,有些不屑,他如今已經證道彼岸,占據了過去,現在,未來,收束了自身的所有時間線,只差一線就可超脫世界,證得道果,堪稱最古老者,神通無量,智慧無量,哪裡是阿彌陀佛的夢中世界可以影響得到的。
當然,呂純陽也明白孟奇的疑惑,知曉他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不假思索的說道。
「修煉之道,本就是煉假成真,只要我認為自己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就是真實存在的,一念之堅,天地萬物皆是真實。」
呂純陽的話振聾發聵,震得孟奇心神中掀起了萬丈巨浪,洶湧澎湃,激盪不休。
孟奇一時間無法領悟其中的奧妙,只是覺得隱隱讓自己掃清了迷霧。
「你還是不明白!」
呂純陽看著目露迷惑之色的孟奇,微微一笑,透著幾分促狹和捉弄,趁機說道。
「既然你天性愚鈍,想不明白,不如就親身體驗一下吧!」
「想必你一定會有所收穫的!」
呂純陽的話語中透著幾分幸災樂禍,在孟奇還未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前,一揮衣袖,將孟奇打飛,落入了池塘之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孟奇剛剛落入池塘之中,身形就發生了變化,不斷縮小,只有半個手掌大小,手腳化為了魚鰭,表面長出了鱗片,居然變成了一條赤色錦鯉,體形比起旁邊胖墩墩,圓滾滾的赤金錦鯉,小了好幾倍。
孟奇靈智不失,眼眸里露出幾分驚詫之色,一群胖墩墩,圓滾滾的赤金錦鯉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一道道危險的目光射向了他。
「小子,剛剛就是你多管閒事,讓老爺少餵養我們的對吧!」
一頭錦鯉橫行霸道的聲音在孟奇的腦海i浮現,讓他頗為吃驚,這些赤金錦鯉居然能夠神念傳音,這哪裡是初開靈智,明明是已經成精了,自己剛剛所說的話,他們怕是全聽見了,難怪惡意這麼大!
不過,孟奇心中並不慌亂,他剛剛嘗試過了,雖然被呂純陽一袖子打落進了池塘之中,即使運轉施展八九玄功也無法恢復本來面目,但是呂純陽並未禁錮他的修為法力,肉身依舊強橫,實力強大,區區一些赤金錦鯉還不放在他的眼中。
「真是讓人意外,沒想到前輩餵養的你們居然都已經成精了!」
「看看你們胖成豬一樣的身材,我勸說前輩少餵一些是正確的!」
孟奇表現的極為囂張,絲毫不將這些赤金錦鯉放在心上,他是誰,崑崙山玉虛宮掌門人,大名鼎鼎的元皇,傳說不出,以他為尊。
「小子,爺就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勁頭,等會也會好好照顧你的,有本事你可不要哭!」
赤金錦鯉們團團圍住了孟奇,眼神中透著極度危險的氣息,不懷好意的盯著孟奇,像是一群餓狼盯著一頭懵懂天真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