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禿驢孟奇,清景身亡(2/2)
江止微和戚夏兩位小姑娘的叫聲尚在迴蕩,上方石壁之上突地竄進來一道人影,身著黑衣,白髮披散,狀若厲鬼,他手掌雙腳扣住石縫,矯如猿猴,兩三下間就來到了戚夏頭頂,以蒼鷹搏兔的姿勢臨空下擊。這人進來的方向與頭顱飛入的方向剛好相反!
戚夏在大江幫中受過很多次偷襲暗殺的實戰訓練,對類似的情況有著基本的警惕,明白若有不明之物被人扔進來,一要屏住呼吸,預防毒物,二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止聲東擊西。
哪怕她一時之間因死者為清景而震撼,尖叫出聲,失去了防禦的最好時機,但還是迅速回過神來,腳下用力,身形一晃,避開了頭頂要害。
「茲!」
一隻戴著鐵手套的手深深扎入了戚夏的左肩,緊接著,白髮厲鬼搶在流轉著青光的分水刺來臨前,一個鷂子翻身,帶起大蓬血雨,落到了另外一邊。
說時遲那時快,從頭顱飛入的方向,一道灰影撲了進來,手中長刀映照著壁上火把,流轉出一抹昏黃暗澹之光,目標直指同樣受到驚嚇的江止微,對方竟然是連續兩次聲東擊西!
江止微的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鞘,聲如龍吟,光似秋水,也不回頭看一眼,直接往身後斜上方刺去,而那灰影就仿佛在主動用身體撲向劍尖。
灰影強行半轉身,左掌伸出,抵住劍尖。噗一聲,長劍洞穿了他的掌心,但也被他借勢撲到了左側,避開了長劍。
葛崇山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眾人紛紛出手,攻向了白髮厲鬼和灰衣人。
白髮厲鬼和灰衣人勐然後躍,脫離了交手範圍,趁葛崇山等人還有一段距離,狂奔向一條暫時無人的甬道。
戚夏和江止微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道身影掠到了門邊。
忽然,一把長劍從甬道外刺出,蛇般靈動,逼得白髮厲鬼和灰衣人不得不倒退往後,以避鋒芒。
「張師兄!」
那出劍之人正是臉含悲戚的張遠山,他和清景小道士關係最好。
江止微抓住機會,向前連邁五步,手中長劍刺出,劍光璀璨,招式精妙,將灰衣人圈入了自己的劍光之內。
張遠山沒有因為悲憤而失去理智,長劍畫出一個接一個的圓圈,劍理和呂純陽的太極劍法有些相似,牢牢將白髮厲鬼纏住,間或劍如靈蛇,逼得白髮厲鬼手忙腳亂,難以脫身。
「麻兄!譚兄!」
葛崇山此時才看清了白髮厲鬼和灰衣人的面容,正是之前被困的麻良翰和譚文博兩位大俠。
兩人面露青氣,眼含碧光,沒有開口說話,努力尋找著江止微、張遠山等人的破綻,試圖逃走。
「哎。」
葛崇山長嘆了一聲,帶著其他高手圍攻起了兩人。戰鬥開始漸漸一面倒,沒過十個呼吸,白髮厲鬼模樣的譚文博就被好幾道長劍洞穿,身死當場、而麻良翰被刀劍所傷之後,又遭葛崇山鐵扇一擊,失去了戰鬥力,被張遠山一劍梟首而亡。
「張師兄,你們怎麼會?」
戚夏看著神色悲痛的張遠山,有些遲疑的問道。
他們一行人,最先死亡的是言無疆,這個人修為低下,遊手好閒,被敵人偷襲,死了並不奇怪,但是清景小道士卻是玄天宗傳人,修為精湛,見多識廣,居然也死在了這個小世界,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
「我和清景師弟、正言師弟最先救出了譚文博大俠,一切如常,然後立刻趕去救麻良翰大俠脫困,可就在我們打開最後那道石門時,背後的譚文博大俠突然偷襲,暗害了清景師弟,而我被前面撲出來的麻良翰大俠拖住,無法回頭相助。」
張遠山看著地上清景的頭顱,情緒十分低落的解釋道。
葛崇山等人靜靜聽完張遠山的講述,亦想到了之前死在程永手中的好友,臉上皆露出一樣的悲慟之色。
「張小友,莫要傷心太過,清景小友是為武林正道而亡,我等必將銘記,朗朗乾坤必然有報!還請幾位小友收拾心情,與我等一起趕往中央大殿,與令師等人會合。」
這時,江止微等人卻看到對面石壁之上的火光陰影仿佛幽靈鬼魂般動了起來,形成了幾排文字。
「江止微、張遠山、戚夏、齊正言、真定拯救譚文博脫離了被奪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線任務之一,各自獎勵十個善功。」
「江止微、張遠山、戚夏、齊正言、真定拯救麻良翰脫離了被奪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線任務之一,各自獎勵十個善功,支線任務全部完成。」
「他們好像看不到這些文字!」
江止微看向了張遠山等人,低聲說道。左手指著同樣能看到石壁的幾位高手,他們對任務提示視若無睹。
丁長生裝作不經意的掃過石壁,看到了任務完成提示,暗暗吐槽。
「還真是和無限空間一個樣,這算是盜版嗎,不知道陸壓等人是否支付了主神版權費!」
「嗯,事不宜遲,諸位同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丁長生看向了眾人,這才開口說道。
眾人紛紛收斂住情緒,按照剛才探好的道路,往中央大殿奔去。
這條甬道內,除了仿佛一直在燃燒的火把,空空蕩蕩,再無他物,而且由於丁長生等人都懂得提縱輕功,腳步聲很輕,整條甬道內只有孟奇沉重的步伐激起一陣陣回聲,落到了最後。
丁長生忍不住調戲了一番,鄙夷的說道。
「小禿驢你這功夫有點差啊,連提縱之術都不懂!」
孟奇已經發現了,這位丁長生大俠似乎看他格外不順眼,總是打擊嘲諷他。
「小僧習武時間尚短,讓丁大俠見笑了!」
他孟奇好歹也是一個穿越者,從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稍稍有些惱怒,但是實力不如人,也只能忍下來了。
這一路上,再沒有遇到敵人,丁長生等人順利抵達了中央大殿。這是一座彷皇宮風格的大殿,四周分別有八條甬道連通這裡的廣場與隱皇堡各處。
此時,大門敞開,殿前點綴著數朵明黃之花,殿中則跪著幾十個黑袍人,而寶座之上,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留著一把美髯的消瘦中年男子,正威嚴地坐在上面,這人正是隱皇堡堡主。
「朕待爾等久也!」
話音一落,跪在地上的幾十個黑袍人就站起轉身,他們一個個臉部扭曲,雙目赤紅,肌肉賁起,將衣衫撐得鼓鼓漲漲。
「師兄!」
……
一聲聲呼喚從葛崇山帶來的諸位高手口中發出,顯然這些黑袍人是他們的親朋好友。
這些黑袍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孝,雙眼沒有一點理智的色彩。
「魔頭,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自願化身野獸,為朕前驅!等朕剿滅叛逆之後,必庇護他們的後人,讓其永享榮華富貴!」
「畜牲!」
「瘋子!」
「朕受命於天,海內咸服,爾等卻欺君罔上,受死吧!」
隱皇堡堡主看著眾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大手一揮,這些黑袍人紛紛撲出,向著眾人發起了攻擊。
葛崇山等人看著已經喪失了理智的故人,忍痛迎了上去,江止微等人也混入其中,展開了激烈的對戰。
只有丁長生不同,手掌擊出,重重的砸在了一個黑袍人的胸膛之上,奪過了對方手中的長劍,腳踏罡步,繞過阻攔的黑袍人出現了隱皇堡堡主的面前。
「丁長生,你居然擺脫了奪心丸的控制,真是不可思議!」
隱皇堡堡主還是第一看到有人擺脫了奪心丸的控制,眼中射出了強烈的殺意,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可以脫離自己的掌控。
話音一落,隱皇堡堡主雙手泛著鐵青色,勐地就擊向了丁長生,誓要將其擊斃掌下。
丁長生腳下一踏,手中長劍施展出來一套精妙無比的劍法,刺向了隱皇堡堡主章法中的弱點,逼得他不得不中途換招,身形一扭,向丁長生的左邊攻去,鐵掌想要擊碎丁長生的肩膀。
「嗤!」
劍氣銳利,直射堡主氣機凝滯之處,如果命中,隱皇堡堡主必然會遭到重創,他不敢無視丁長生的長劍,身形暴退,想要再次拉開距離。
丁長生似乎早有預料,腳步向前一踏,長劍如影隨形,直指隱皇堡堡主的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
「料敵於先,攻其不備,好精妙的劍法!」
江止微手中利劍縱橫,劍光璀璨,護著身後的小和尚孟奇,斬殺了一位黑袍人,環顧全場,看到了丁長生的劍法,不由讚嘆。
「這套劍法精妙之處不遜色於江東王氏的勘虛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