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聽潮閣前敘舊情,形枯心死聞天籟(2/2)
許宗甲沒有拒絕徐鳳年的親近,也不曾說出自己搞不定的事情,不要說徐鳳年了,就是徐驍也難以插手。
徐驍看著雖然不喜徐鳳年親近的許宗甲,但依然忍受了下來,頓試就放下了心,看來許宗甲對兒子很是寬容,有著三分的情分,這就足夠了,畢竟剛認識,日後有的是機會加深感情。
「哪裡話,你是許老頭的孫子,就是我北涼嫡系,哪裡能讓你受委屈!」
徐鳳年當年就是對許涌關心懷愧疚才多有照顧,所以對許宗甲這位許涌關的孫子愛屋及烏。
「對了,許老頭這段日子可還好,我已經半旬不曾見他了,過兩天我去找他喝酒!」
徐鳳年又問起了許涌關的近況,自從上次當街勸走許涌關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這位老叟了。
「家祖,自從上次和世子一別,見過大柱國後,當日就已經仙逝了!」
許宗甲淡淡的回道,此時他的反應極為冷淡,好似不是在談論祖父的生死,而是一個陌生人,面上毫無表情,心中猶如死灰。
《齊物論》開篇曾言:【南郭子綦隱機而坐,仰天而噓,荅焉似喪其耦。顏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隱機者,非昔之隱機者也。」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問之也?今者吾喪我,汝知之乎?女聞人籟,而未聞地籟,女聞地籟而未聞天籟夫!」】
此時的許宗甲因為許涌關的逝世心境在有所提升,達到了莊子提到的形如枯槁、心如死灰的忘我之境,能夠傾聽人籟、地籟、天籟。
人籟則比竹是已,地籟則眾竅是已,夫天籟者,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己也。
當然這種境界,徐鳳年不懂,只是覺得許宗甲反應實在是太過平淡,心中有些不喜,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見不得天性涼薄之人,所以放下了攬住許宗甲肩膀的手臂,熱忱也淡了一些,生疏了幾分。
許宗甲是何等的智慧,徐鳳年這種喜形於色之人的心思,一點都瞞不過他,他並不生氣,反而對徐鳳年多了幾分好感,至少他明白了徐鳳年對許涌關是真感情,才會如此。
徐驍雖知道許宗甲不是涼薄之人,他見過許宗甲的孝順和傷心,那絕對不是作戲,雖不知許宗甲為何如此反應,但他不願徐鳳年和許宗甲生疏,連忙打起了圓場。
「許先生,還未曾進入聽潮閣吧,不如我做個嚮導,幫您介紹一下閣樓中的布局。」
「南宮少俠不妨一起進入吧,鳳年求了我好久,今日看在許先生的情面上,我做個順水人情,日後,南宮少俠一樣可以自由出入聽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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