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是二品,不敢得罪(2/2)
「沒錯,就是師妹你想的那樣,當初許子聖就突破了一品亞聖之境,只是一直瞞著,不曾對外透露!」
金蓮道人邁起了貓步,身姿妖嬈,緩緩走到了洛玉衡的對面趴下,眼眸里閃爍著異光,凝聲道。
「當年他就已經跨入了一品亞聖之境,如今卻又突然要進入內閣,想要獲取更多的朝廷氣運,難不成他是為了日後突破超品儒聖之境做準備!」
「元景帝還以為他是想要突破一品亞聖,看來是被他算計了,真是一個可怕的年輕人!」
「此事看來還需要告訴元景帝一聲!」
洛玉衡臉上露出幾分思索,輕聲說道。
「師妹,此事萬萬不可!」
橘貓猛地站起身來,連忙阻攔了洛玉衡向元景帝告密的事情。
「為何?」
洛玉衡聞言不解,明媚的眼眸瞥了一眼橘貓,嬌聲問道。
「儒家的一品亞聖之威,在各大修行體系中,都是獨占鰲頭,我們何必為了元景帝得罪這麼一位天才,屬實不明智!」
金蓮道人雖然未曾經見過一品亞聖的神威的,但是對儒道卻知之甚深,四百年前佛門何等強橫,還不是被儒家趕出了大奉,推動了滅佛行動。
「在座的都是弟弟,都是垃圾!」
這句話儒家興盛之時可是時常掛在嘴邊的,其他修煉體系的修行者聽到了,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要陪著笑臉,足可見儒道強橫了。
「你說的也對,我確實沒有必要得罪如此強敵!」
洛玉衡如今處在二品渡劫的境界,需要氣運才能衝擊一品陸地神仙之境,關鍵時期,沒必要招惹許子聖,也惹不起許子聖。
一品陸地神仙,能超脫輪迴外,不在五行中,能點石成金,搬山移海,逍遙天地間,青春永駐,壽元無窮。對於洛玉衡而言,衝擊一品陸地神仙之境才是最重要的,不可節外生枝。
橘貓蹲了片刻,見洛玉衡愣愣出神,忍不住咳嗽一聲,提醒道。
「不知道這個情報,值不值兩粒血胎丸?」
話音落下,便見洛玉衡袖中飛出兩枚瓷瓶,瓷白剔透。橘貓張開嘴,將兩枚瓷瓶吞入腹中收好,笑道。
「多謝師妹。」
橘貓輕盈邁開腳步,豎著尾巴,搖著貓屁股,歡快的竄進花圃,離開靈寶觀。
洛玉衡宛如一尊雕塑,盤坐了許久,突然,長而翹的睫毛顫了顫,玉美人便活了過來。她抬起胳膊,袖子滑落,白皙玲瓏的玉手捻住道簪,輕輕一抽。蓮花冠滾落,柔順的青絲失去束縛,如水般傾瀉而下,國色天香。
「一品亞聖,許子聖,真是讓人羨慕啊!」
內閣,穿緋袍的王貞文伏案批閱摺子,他已經坐了兩個時辰,中途上過幾次茅廁,其餘時間全部投身在公務。
內閣相當於皇帝的私人秘書,權力極大,遠高於六部。朝廷大大小小的奏章,甚至百姓給皇帝提出的建議,都由通政使司匯總,司禮監呈報皇帝過目,再交到內閣。
內閣負責草擬處理意見,再由司禮監把意見呈報皇上最後決定如何處理,最後由六部校對下發。到了元景帝這一朝,通政使司直接把奏摺轉交內閣,內閣草擬處理意見,最後再轉交給元景帝。
中間省略了一道流程。這是因為元景帝認為,中間多出來的流程妨礙到了他修道。恰恰是中間省略的這一道流程,貓膩最多。因為這樣一來,元景帝看到的,就只是內閣讓他看到的摺子。
當然,元景帝雖然不是一位好皇帝,但他是個擅用權術的皇帝,為了扼制文官權力過大,架空皇權,他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個辦法名字叫魏淵,從大格局來說,各黨派與魏淵黨勢如水火,小格局來說,各黨派之間廝殺慘烈。元景帝穩坐釣魚台,負責維繫平衡,安心修道。
王貞文打開最後一份奏摺,看完上面的內容後,他沉吟著,靜坐許久。然後取出一張紙條,寫下自己的建議,貼在奏摺上,做完這一切,恰好黃昏散值。
次日,元景帝打坐結束,研讀經書半個時辰,服用丹藥,又閉目養神了一炷香,早課這才算是結束了。
這個時候,元景帝才會抽出點時間批閱奏摺,不會耽誤太長時間,因為內閣已經做好票擬,他只需要批紅就可以。他打開第一份摺子,是新任都察院御史的奏摺,內容是彈劾東閣大學士趙庭芳收受賄賂,向雲鹿書院學子許新年泄題。
摺子里還舉證說,鄉試時,許新年詩詞屬四等,又怎麼可能寫出《行路難》這樣的傳世之作。
看到這裡,元景帝本來沒在意,詩詞不是文章,文章泄題的話,性質非常嚴重。詩詞要輕一些,即使你知道考題,卻發現找一位詩才比得到考題還難。但最後,奏摺里提到,乃學子有一位堂兄,是打更人衙門的銀鑼,叫做許七安。
而眾所周知,許七安是大奉詩魁,寫下來許多傳世之作,詩才無雙,甚至教坊司的花魁仰慕他的才華,願意花錢和他睡覺,傳為了美談。
看完奏摺,元景帝瞳孔銳利了起來,但他沒發表意見,隨後揭下內閣的票擬,上面寫著內閣首輔王文貞的建議。
「科舉為朝廷選士尋賢,自古以來,便是重中之重。科舉舞弊不可容忍,望陛下嚴查。」
元景帝沉吟片刻,提筆批紅,隨後又把摺子,輕輕丟給老太監,笑著問道。
「大伴,你給朕說說,這會元許新年,到底有沒有舞弊?」
老太監接過摺子,飛快掃了一眼,心中提起了萬分小心,回答道。
「老奴愚鈍,不過老奴覺得,此事確實有蹊蹺!」
元景帝盯著老太監看了幾秒,看得他心驚膽戰,這才吩咐道。
「責令府衙和刑部處理此案,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等老太監領命退下,元景帝坐在龍椅上,望著御書房外的藍天,忽然一笑,沉聲道。
「一箭三雕。」
蟒袍老太監離開御書房,低頭疾走,行出百米,他驚心肉跳的拍了拍胸膛,臉色陰沉,暗暗感嘆。
「批紅了還問我?!魏淵啊魏淵,不是咱家不幫你,咱家的命最重要。」
不久後,宮中的諭令分別傳到了刑部和府衙,刑部孫尚書似乎早有預料,接到諭令後,立刻遣人捉拿許新年。
京兆府陳府尹收到宮裡傳來的諭令,嘆息搖頭,無奈的嘆道。
「長風破浪會有時,就怕一個大浪打過來,打的你船毀人亡啊!」
「立刻派人捉拿許新年,帶回衙門審問,務必要搶在刑部之前拿住人,同時派人去通知一下許銀鑼!」
陳府尹和許七安是老交情了,自然樂得賣一個情面,先捉拿住許新年,對他也是一種保護,免得他被帶往了刑部,遭受大刑,承受不住招供了。
……
許府,春日和煦,許新年讓人把書桌擺在樹蔭下,陽光透過枝葉,光影斑駁,手不釋卷,專注無比。
突然一夥官兵沖了進來,把門房老張推到在地,直奔內院而來,為首的一位捕頭,手裡拿著畫像,對照了一下,指著樹蔭下看書的許新年,喝道。
「此人便是許新年,拿下!」
「許某犯了何事?」
許新年眉頭一皺,倒是沒有驚慌,經歷過幾次許七安坐牢的事情,他如今已經能坦然面對刑部的捕頭了。
「我們是奉了刑部的命令,帶許會元回衙門問話。」
許新年沒有反抗,任由刑部的人將其帶走,畢竟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不敢肆意妄為。
打更人衙門,一位京兆府的捕頭急匆匆走來,在稟報了一聲之後,見到了許七安,連忙說道。
「許大人,府尹讓我告訴你,陛下降旨,要查許會元科舉舞弊。」
許七安眉心一跳,那首《行路難》確實是我給的,但這算不算科舉舞弊?考題是我押中的,押題這種事,朝廷不支持,但也從未禁止,儒林里常有押題的習俗,嚴格來說,不算舞弊。不對,問題本身不是舞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