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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敢不高興,冥王之女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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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需擔心,有人已經見過他了,他在長安城會十分老實,也會表現的十分高興!」

寧缺眉頭微挑,不解的看向了李慢慢,目光中滿是疑惑,這話怎麼聽著如此奇怪。

李慢慢沒有看向寧寧缺,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只是淡淡的說道。

「他不敢不高興,也不敢不老實!」

小道觀臨街有坊有檐,在雨後的陽光中有陰影,兩個人站在這片陰影中,葉蘇看著陳皮皮圓乎乎的臉龐,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陳皮皮看著葉蘇身上的淡淡光澤,壓抑著心頭的震驚與驚恐,顫聲說道。

「師兄,你到底吃了什麼藥,居然有這境遇?通天丸我一直留著的,如果你真要嘗試破境,你可一定得先和我說,可不敢瞎吃。」

修行之道,越到最後越是艱難,便如同攀登險峰一般,最後幾步總是最艱難的距離,葉蘇身為知守觀傳人,早在十餘年前,已經走到了修行道路的最深處,想要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談何容易。

所以當陳皮皮看著屋頂上的葉蘇,腳踩木梯如踩流雲,素衫光澤隱現,明顯處於某種契機之前,以為他肯定走上了某種捷徑。

葉蘇當然沒有吃藥,即便是知守觀最珍貴的那些藥丸,他都沒有吃過。因為從開始修道始,他便一直堅信,修道之人,一旦依賴於外力的輔佐,那麼終其一生,便沒有任何機會去抵達真正的彼岸。

直到陳皮皮連續說了兩次,葉蘇自己才發現了某種異樣,站在小道觀前的陰影里,葉蘇臉上掛著笑容,好像十分高興,望著或遠或近的民宅與坊市,默默感受著自己的道心,發現自己僵化了十餘年的境界,竟然真的發生了某種顫抖,出現了一道裂縫,不由震撼無語。

長安城果然不是一般的城,長安城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他只是按照趙無昊的吩咐,表現的很高興,每日在長安城到處閒逛,竟然不知不覺真的高興了起來,晉入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奇妙狀態之中。

「我沒有吃藥,只是見到一個人,看到了真正的長安城,心中高興罷了!」

葉蘇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心中愉悅高興,一切都發自真心,讓陳皮皮眼睛都瞪大了,這還是自己那位整日冷著臉,無比高傲的師兄嗎?

「此次來長安城,是我的一場修行,讓我看到從未看過的人世間,看到了從未看過的人,看到了從未看過的天地,也看到了從未看過的自己!」

葉蘇十分感慨的說道,在長安城中,他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道心有所領悟,所以才會發生如此大的蛻變,讓陳皮皮都誤以為他走了修行的捷徑。

書院後山,二先生君陌站在瀑布之前,聽著入耳如雷的水聲,看著四濺如星的水霧,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不知沉默了多久後,說道。

「聽說他每天都表現的很高興。」

大先生李慢慢站在君陌的身旁,嘆息說道。

「他來長安,便是機緣,這等事情,莫要羨慕。」

君陌微微挑眉,桀驁睥睨,鋒芒畢露,不屑的說道。

「師兄,我何須羨慕他?」

「那就好,趙先生上次出遊,聽夫子說,他見了很多人,其中就有柳白!」

李慢慢轉移了話題,說到了君陌最關注的人和消息,神色幽幽,少了往日溫和。

「結果如何?」

君陌嗜劍如痴,對世間的有名劍客如數家珍,但是其中只有寥寥幾人被他放在心上,其中就有柳白,那是他最想要擊敗的對手,因為只有擊敗了柳白,才能向書院前院的某人挑戰。

「柳白被趙先生一記指劍重創,如果不是趙先生手下留情,人間就再也沒有大河之劍了!」

李慢慢神色凜然,柳白的實他十分清楚,即使是夫子對其劍道修為也讚嘆不已,認為他是繼小師叔軻浩然之後,天下最強的劍師,即使在夫子那漫長的人生之中,見過許許多多的天才劍師,柳白依舊可以排到其中前五,甚至是前三,足以彰顯柳白的可怕。

但就是如此可怕的柳白,卻被趙先生一劍擊敗,甚至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劍聖柳白,人間第一強者就要隕落了。

「一劍就敗了嗎?」

君陌臉上十分嚴肅,劍心震動,儘管心中不想承認,但是君陌依舊清楚,自己距離柳白還有一點差距,連被稱為劍聖的柳白都接不下那人的一劍,他就更不可能接下,這個結論讓他瞬間就不高興了。

書院前院的趙無昊過的十分舒適,每日睡到自然醒,哪裡知道因為他的緣故,一個人變得很高興,一個人變得很不高興。

時間總是匆匆,染白了人間多少少年頭,紅塵俗世之中,每日都有新的事情發生,悄無聲息,讓人驚嘆。

大唐天啟十六年,深春,道痴葉紅魚在長安城看到了一幅紅梅圖,那是他的兄長根據記憶模仿畫出來的,傲骨天成,傲雪凌霜,有著無雙的鋒芒,她從中看到了無上劍道,有所領悟,一舉踏入了知命之境,返回了西陵神殿,踏上了桃山,進入了裁決司,斬殺了裁決大神官,坐上了裁決神座,震驚世人。

同時,還有七名神殿騎兵統領,被新任裁決大神官葉紅魚廢去一身修為,逐出神殿,嚴禁再踏入西陵神國一步,這些曾經風光無限的統領大人們,牽著一匹老瘦的耕馬,懷揣著一百兩銀子,帶著他們的扈從,像喪家之犬般走下了桃山。

在西陵神殿教典的記載里,這七名騎兵統領的罪名很含混,只有一個詞:墮落。於是他們擁有了一個恥辱的代稱:墮落騎士。

而西陵神殿裡的人們都很清楚,這些騎兵統領之所以會受到如此嚴酷的懲罰,只是因為在前一年的春天,他們在用貪婪的目光多看了那名紅衣少女一眼。

當然這件事情雖然讓人感到驚駭,卻依舊比不上另一件事情的消息,冥王之女身份被確認了,正是寧缺的小侍女桑桑。

盂蘭節,風起爛柯寺,威嚴神聖的佛光大陣,形成一道半圓形的金剛罩,把整座古寺都罩了進去。寺中的黃衣僧人們盤膝坐在地上,閉目守禪心,不停頌念著不動明王經文,困住了書院當代行走和冥王之女,形勢岌岌可危,寧缺和小侍女的狀態極差,遭受到了重創,隨時都可能殞命。

長安城南,書院後山,絕壁之前,流雲如絲漸碎,寒冽秋風依崖而上,吹得廊間未落盡的紫藤枯果不停晃動,看上去就像是佛寺檐下懸著的銅鈴。

書生李慢慢手中握著一卷書,腰間別著一個木瓢,神色凝重堅定,一步邁出,出現在了蘭柯寺之外,不論寧缺做出了怎樣的選擇,都是他的師弟。

即使寧缺冒天下之大不韙,要保冥王之女,李慢慢也不在乎,他的師弟不能受到欺負,因為寧缺是書院的當代行走,是書院的十三先生。

不僅是大先生李慢慢,有兩匹馬奔出了書院,前面一匹馬上坐著位高冠男子,後面一匹馬上坐著位抱劍的小書僮,這是書院二先生君陌,他身上散發著駭人的鋒芒,他本就很不高興,如今還有人敢對付書院的弟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暗中,更是有著一聲蟬鳴響起,離開了書院後山,舊書樓二樓每日臨摹小楷的三先生余簾不見了蹤影,這位魔宗宗主,不知為何也離開了書院,不知去往了何處。

轟的一聲巨響!

就如同是昊天的神使,揮舞著夾雜著閃電與黑雲的神錘,猛地砸向籠罩著爛柯寺的佛光金剛罩!恐怖的力量,在爛柯寺里迴蕩不歇,數十名護持佛光大陣的黃衣僧人,應聲噴血而出,庭院之間,滿是斑駁血痕!

這次碰撞的聲音太過巨大,甚至連悠遠的鐘聲都壓了下去,震得寺中的修行者們捂耳慘叫,悽然跪倒在地,根本爬不起來。

這是爛柯寺的佛光大陣,以瓦山佛祖石像降臨的佛光為基,以古寺無數年的佛性為持,以數十名境界深厚的黃衣僧人為護,更有佛宗行走七念主持,然而在那道氣息的衝撞之下,竟然有了崩潰的徵兆!

那道氣息是如此的強大,甚至給人一種感覺,那根本不是人世間應該存在的境界!

寺內人們感到驚恐不安的是,來者強勢的攻擊被佛光大陣艱難地攔下後,竟是沒有絲毫停頓,繼續不停向寺內衝來!

數十團衝撞引起的氣息漩渦,幾乎同時出現在光罩上!佛光大陣在極短的時間內,承受了無數次攻擊,如同在鐵錘下輾轉呻吟的鐵塊不停變形扭曲,岌岌可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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