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在諸天有角色 > 第一千零四章 一念生滅,劍道至高

第一千零四章 一念生滅,劍道至高(2/2)

目錄

按理來說,落魄山之巔有山神廟,應該掛一塊山神匾額,只是那位前窯務督造官出身的山神,時運不濟,本就是在陳平安家業根基所在的落魄山寄人籬下,又與北嶽正神魏檗關係鬧得很僵,再加上落魄山竹樓中還住著一位武學大宗師崔誠,李希聖更是在竹樓牆壁上以小雪錐書寫了文字符籙,使得整座落魄山都下墜了幾分,山神廟受到的極大的影響。

如此一來,這座落魄山的山神祠廟是龍泉郡三座山神廟中香火最慘澹的,這位死後塑金身的山神老爺,可謂是處處不討喜,衰到家了。

魏檗作為北嶽正神,陳平安的老鄰居,早就察覺到了陳平安的蹤跡,等在落魄山山腳下,注視著青衫負劍少年緩緩走來。

魏檗原是前朝神水國的北嶽正神,享受皇室禮遇與百姓愛戴。隨大驪王朝崛起,神水國覆滅,他受牽連神位被貶,金身被打碎並拋入江中,淪為棋墩山土地神,修為和神力長久未復。

魏檗後來在阿良幫助下,勘破迷障,突破修為,重鑄金身,並重新獲得大驪王朝冊封北嶽正神之位,修為和神力得到極大提升。

陳平安,魏檗兩人一開始關係不深,最初是靠著一個阿良維繫著,後來逐漸變成朋友,有那麼點君子之交的意思,魏檗可以只憑個人喜好,帶著陳平安四處巡狩北嶽轄境,幫著在陳平安身上貼了一張北嶽山神廟的護身符,如今兩人交情漸深,趨於盟友關係。

陳平安翻身下馬,拱手抱拳,滿臉的笑容,問道。

「裴錢他們幾個呢?」

魏檗聞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笑著說道。

「我故意沒告訴他們你的行蹤,三個小傢伙還以為你要從紅燭鎮那邊返回龍泉郡,如今肯定還眼巴巴等著呢!」

「至於朱斂,最近幾天在郡城那邊轉悠,說是無意中相中了一位練武的好苗子,高了不敢說,金身境是有希望的,想要送給你回家後的第一個開門彩。」

陳平安與魏檗並肩而行,向著山上攀登而去,清瘦疲憊的少年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買山一事,一拖再拖,實在抱歉。」

一身白衣的魏檗行走山路,如湖上神人凌波微步,耳邊一側懸掛一枚金色耳環,隱隱有金光閃爍,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這事也怪不得你,大驪朝廷以牛角山仙家渡口不宜賣給修士,應該納入大驪軍方為由,已經清晰表明有反悔的跡象了,最多就是賣給你我一兩座靠邊的山頭,沒什麼大用!」

「最多算是算是面子上好看一點,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年關一過,大驪禮部的老爺們忙完事,過完節,吃飽喝足了,再次返回龍泉郡又變了口風,說可以再等等,我就估摸著應該是等你在書簡湖順利收官了。」

此時的陳平安臉頰微微凹陷,形神憔悴,瞧著挺像是個短命鬼,臉上露出了苦澀,沉聲道。

「我在書簡湖可是半點也不順利。」

魏檗轉頭打量著陳平安的樣子,露出了幾分瞭然之色,哈哈笑道。

「瞧得出來,你這樣子形銷骨立,慘不忍睹,裴錢幾個看到你,多半都要認不出來了。」

陳平安撓了撓頭,發出了一聲嘆息,苦惱的說道。

「即便談妥了買山一事,書簡湖那邊我還欠了一屁股債呢。」

「只是錢財二字上傷腦筋罷了,總好過你最初的心境起伏不定,萬般我皆錯吧?」

魏檗也經歷過低谷,遭遇過迷障,對陳平安的心境變化了如指掌,安慰道。

陳平安枯瘦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重重點頭,贊同道。

「你說的沒錯,是這個理兒。」

「不過,我可沒錢借你,我這個北嶽正神就是一個空架子,不過你要是能借著我的名號拐騙來神仙錢,你只管拿去,掙著了錢,算你本事。」

魏檗突然神色一變,話鋒一轉,開始在陳平安的面前哭起窮來。

陳平安輕輕搓了搓手,財迷本性暴露無遺,稍顯做作的說道。

「這哪裡好意思。」

魏檗聞言一愣,陳平安這傢伙還真要順坡下驢聽口氣,扯著北嶽正神的虎皮大旗去掙錢,嚇得他連忙改口道。

「既然不好意思那就算了,我哪好意思讓你不好意思,朋友嘛,相互體諒!」

陳平安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可惜之色,他本來還真的打算扯著北嶽正神的虎皮大旗去賺錢,用來還債,只是沒有想到魏檗反應如此機敏,直接將他後面的話打斷了,讓他不好繼續說下去了。

「你跟裴錢他們說一聲,別讓他們傻乎乎在紅燭鎮乾等了。」

魏檗露出了慶幸的笑容,微微點頭,吹了一聲口哨,千里傳音。

「趕緊回了吧,陳平安已經在落魄山了。」

這口氣如一葉浮萍,在湍急水流中打了個旋兒,一閃而逝。紅燭鎮一座屋脊翹檐附近,黑炭小姑娘,青衣小童,粉裙女童耳邊響起了了魏檗熟悉的聲音,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我覺得魏檗是在唬人,吃飽了撐著,逗咱們玩呢。」

「魏先生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騙人吧?」

裴錢,陳景清,陳暖樹一人說了一句,對於陳平安已經回到了落魄山上感到十分驚訝。

裴錢猛然站起身,雙手握拳,輕輕碰撞,驚嘆道。

「我師父真是神出鬼沒,不聲不響就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你們說厲害不厲害?!」

粉裙女童掩嘴而笑,不曾言語,青衣小童則是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反駁道。

「厲害個屁,害的咱們在這兒白等了這麼多天,見面我就討紅包,少了我可跟陳平安急眼!」

裴錢轉頭望向了青衣小童,臉上露出了不善之色,小手搭在了腰間竹劍竹刀之上,語重心長的警告道。

「陳景清,咱們朋友歸朋友,可天大地大,師父最大,你再這麼不講規矩,一天到晚想占我師父的小便宜,我可就要取你狗頭了。」

裴錢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好似在江湖混了許多年的老油條,豪邁灑脫。

青衣小童陳景清絲毫不懼,繼續翻著白眼,語氣不屑的說道。

「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裴錢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青衣小童的對手,眼珠子一轉,心頭就有了主意。

「我跟老廚子關係熟,我可以讓他出手打死你,然後再取你狗頭,說到做到!」

粉裙女童有些緊張,雖然裴錢和陳景清平時沒少拌嘴吵架,經常文斗,說一些搬山移海的神仙術法,拼個高低,但從未真正的動過手。

青衣小童心中掂量了一下老廚子修為,又想了想老廚子出手的概率有多大,頓時心中愁苦,變得諂媚起來,恭維道。

「裴女俠,我開玩笑呢,你咋還當真了?!」

「陳平安是你師父,也是我老爺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說什麼狗頭不狗頭的!」

青衣小童本體是水蛇,被崔東山收服後,送與陳平安當小書童,他高高揚起了腦袋,用一種極為驕傲的語氣說道。

「再者說我也不是狗啊,我可是拍過白玉京三掌教數次肩膀的大蛟龍,在咱們龍泉郡,誰敢這樣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