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劍斬獨目,激鬥披甲者(2/2)
「披甲者你如今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這天下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周珏平凡普通的臉龐上露出譏諷之色,絲毫不懼這位遠古天庭的至高神靈,十五境的大修士,一股鋒芒自體內湧出,斬滅了神靈威壓,哂笑道。
披甲者全身籠罩在金色甲冑之中,完全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唯有一雙金色的神眸閃一道冰冷到了極點的寒光,一道藍白色的寒氣擴散瀰漫,使得他腳下的光陰長河都開始結冰,寒氣向著下游的周珏涌去,要將他冰封在光陰長河之上。
「這種雕蟲小技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賣弄!」
周珏冷冷一笑,右腳輕抬,隨後用力一跺河面,光陰長河頓時變得激盪洶湧,崩碎了所有寒冰,同時他嘴巴張開,對著披甲者輕輕吹了一口氣,化為了一縷春風飄蕩,吹散了藍白色的寒氣。
皮甲者邁開雙腿,自光陰長河上游順流而下,沖向了下游的周珏,聲勢浩大,無可阻擋,時空都為之震盪,雙手握拳,猛地轟出,拳罡破碎了虛空,撕開了一道道的裂痕,漆黑幽深,如同擇人而噬的深淵,讓人感到膽寒。
周珏神色冷峻,右手緩緩抬起,細薄的丹唇上下翕動,一道浩大威嚴的聲音響徹四座天下,傳入了億萬眾生的耳中。
「劍來!」
東寶瓶洲,書簡湖青峽島,山門口的小屋中,一道劍光貫通天地,射入了光陰長河之中,落在了周珏的掌心中,修長白皙的五指握緊劍柄,向前一揮手中仙劍,燦爛璀璨的劍光如同一道銀河,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出,淹沒了披甲者的身影,浩大的景象震動了整個人間界。
「轟!」
拳罡堅不可摧,披甲者從劍光銀河之中衝出,來到了周珏的面前,雙臂在一剎那間揮出了億萬次,殘影密布,虛實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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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珏面對如此恐怖兇猛的攻勢,長嘯一聲,不退反進,手中長劍也斬出億萬道劍光,與那鐵拳不斷碰撞對轟,轟隆隆的巨響不絕於耳,整個光陰長河都暴動了,古今時光扭曲,歷史都發生了變化,億萬眾生的命運軌跡都被戰鬥餘波改變了。
「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
兩位古今罕有的強者在光陰長河之上發生了激烈的戰鬥,雙方互不相讓,不斷碰撞,糾纏,打得天塌地陷,鬼神皆驚。
二者的這場曠世大戰驚醒了沉睡在光陰長河河底的某位存在,高大的白衣女子雙眸緊閉,眼瞼微顫,猛地睜開,向上望去,清冷悅耳的聲音在激盪的浪濤中響起,清晰的傳入了周珏與披甲者的耳中。
「「天道崩塌,唯有一劍,可搬山,斷江,倒海,降妖,鎮魔,敕神,摘星,摧城,開天!」
驪珠福地小鎮廊橋下懸掛著的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閃耀著寒光,射出了一道璀璨耀眼的至高劍光,撕開了浩然天下的天幕,沖入了時光長河之中。
這一道至高劍氣撕裂了光陰長河的萬丈高的巨浪,出現在了虛空中,與周珏的劍光,披甲者的拳罡碰撞在了一起,轟然一聲巨響,天地間無數法則崩碎,秩序崩塌,讓三教祖師都坐不住了,紛紛從自身所在的小洞天內躍出,出現在了光陰長河之上。
「二位還是暫且住手吧,再打下去,四座天下都要毀滅了!」
少年道童模樣的道祖身穿灰色道袍,臉上露出凝重嚴肅之色,蒼老的聲音迴蕩在虛空中,傳入了周珏,披甲者的耳中。
「砰!」
周珏手中的仙劍再次斬在了披甲者的鐵拳之上,二者身形向後退去,拉開了距離,停下了戰鬥。
周珏眸子裡閃爍著驚人的戰意,瞥了一眼三教祖師,隨後目光移動,看向了河底的高大白衣女子,微微點頭,轉身就走,回到了劍氣長城城頭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清冷霸氣的話語。
「披甲者,今日我暫且留你一條狗命,待我踏入十五境之後,再將你斬於劍下!」
披甲者冷哼一聲,威嚴冷漠的聲音從金色的甲冑之中響起,金色的雙瞳掃了一眼驚醒的持劍者,以及三教祖師,身形變得虛幻扭曲,同時也消失在了光陰長河之上。
「狂妄自大,今日暫且休戰,等到天泣之後,本座定要將你轟殺於拳下!」
三教祖師看著消失不見的披甲者,臉上紛紛露出了幾分遺憾之色,這傢伙太滑溜了,見勢不妙直接溜走了,否則三位祖師還真想聯合周珏將其徹底留下,為人族日後減輕壓力。
「罷了,披甲者畢竟是五大至高神靈之一,十五境的大修士,沒有那麼好殺的,還是交給人族後輩對付吧!」
至聖先師笑了笑,身形暗淡,消失在了光陰長河之上,寶相莊嚴的佛祖和少年模樣的道祖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消失不見。
光陰長河河底那一位高大的白衣女子也緩緩閉上了雙眸,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不知何時才能徹底甦醒。
書簡湖青峽島上空,一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在了陳平安居住的小屋中,仙劍歸鞘,劍吟之聲響徹整座書簡湖,驚動了宮柳島上的劉志茂,他眸子裡閃過一道震驚之色,終於明白當日劉老成為何會狼狽而逃,原來那泥瓶巷的少年所背的長劍乃是當年那位大劍仙的佩劍。
劉志茂右手不自覺的摸向了左臂,隱隱作痛,心中萬千念頭閃過,最後喟然長嘆,倍感無力。
「罷了,陳平安當日所提出的條件,不論是顧璨娘親身上的後手,還是鬼修紅酥,我都應了,當務之急是儘快與他化解因果,恩怨兩清。」
這一日,劍房有人來屋外告知陳平安,又有外鄉飛劍蒞臨青峽島,他趕緊離開屋子,這次的飛劍傳書是鍾魁的回信。
鍾魁在信上說自己最近有急事,拔出蘿蔔帶出泥,桐葉洲山下各處,還有妖魔作祟八方,雖然比不得先前險峻,可是反而更噁心人,真可謂打殺不盡的魑魅魍魎,他暫時脫不開身,不過等他一有空閒,就會趕來相助,但還是希望陳平安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他短期內是無法離開桐葉洲的。。
陳平安有些擔心朋友,鍾魁如今被書院撤去了君子頭銜,還淪為了鬼物之身,一旦遇到了元嬰境的妖魔,沒有了書院的庇護,想到與失去了一張最大的護身符。
泥瓶巷的少年對鍾魁不能前來相助沒有任何的失望,他總是懷著赤誠之心,從不抱怨他人,只會反省自己。
陳平安收起了密信,走出劍房,開始嘀嘀咕咕,在心裡笑罵鍾魁不仗義,信上說了一大通類似書簡湖邸報的消息,姚近之選秀入宮,三位大泉皇子精彩紛呈的起起伏伏,埋河水神娘娘洪福齊天,碧游府成功升為碧游水神宮,諸如此類,一大堆都說了,偏偏連一門敕鬼出土,請靈還陽的術法都沒有寫在信上。
陳平安離開劍房沒多久,島主劉志茂毫無徵兆地蒞臨此地,讓劍房修士一個個噤若寒蟬,這位截江真君幾乎從未踏入過這座劍房,他有自己獨自使用的仙家上品小劍冢,可以收發飛劍傳書,而且更加的隱蔽和便捷。
劉志茂雙手負後,彎腰低頭,仔細凝視著那把正在汲取靈氣的太平山傳訊飛劍,太平山映入眼帘,讓他神色微變,心中越發想要與陳平安化解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