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阿良戰王座,周珏斗大祖(2/2)
話音一落,周密的身影就變得模糊扭曲,像是融入了無盡虛空,消失在了托月山之中。
托月山大祖看到這一幕,神色平靜,沒有露出不滿和意外的神色,顯然他從未指望過周密會出手,他看重的是對方的智慧,不是武力,自然不會失望。
「如今只剩下了你我二人,出手吧!讓我見識一下劍氣長城最驚艷的年輕劍修,究竟有陳清都幾分的實力!」
托月山大祖有著必勝的信心,當年陳清都,觀照,龍君三人聯手也不曾讓他隕落,如今只有周珏一人,勢單力薄,並沒有被他放在眼中。
托月山大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識過人,早就察覺到了周珏的年紀不大,只是一個小輩,哪怕驚艷無比,他也不認為對方可以擁有威脅到自己性命的實力。
「遇事不決,可問春風!」
「春風劍!」
周珏身形緩緩騰空,周身劍氣瀰漫,天地間突然颳起了狂風,狂風席捲了曳落河河水和天上的烏雲,匯聚成為了一柄參天巨劍,隨著他的手臂揮動,巨劍斬落,直奔托月山而去。
此時,托月山大祖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臉色稍顯凝重,雙拳一握,身後浮現出了一尊百萬丈法相,法相雙拳擊出,驚天地,泣鬼神,無堅不摧的拳罡轟向了參天巨劍。
「轟隆!」
巨大的響聲傳到了其他三座天下,讓躋身十五境三教祖師都投來了目光,注視著這場驚人的大戰。
狂暴的氣浪一圈圈的向外擴散開來,堅不可摧的托月山都矮了幾米,無數山石崩碎,化為了齏粉,氣浪席捲,掀飛了大地,塵土飛揚,遮擋了視線。
「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心劍斬!」
隨著一道清朗悅耳之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劍意沖霄而起,融入了天地萬物,大道法則之中,方圓數萬里內都響起了一陣劍鳴之聲,鋒芒充塞天地之間,浩瀚璀璨的劍光斬入了托月山大祖的心靈深處,這一劍不斬肉身,只斬道心。
托月山大祖神色微變,道融蠻荒天下,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浮現,瀰漫在了他的心靈深處,化為了一副甲冑,擋住那詭異奇特的心劍。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蠻荒大道鎧甲上咧開了一道縫隙,托月山大祖口中發出了一聲悶哼,身形後退了一步,雙腳在托月山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腳印,臉色微微泛白,目光駭人的看向了屹立虛空的周珏。
與此同時,蠻荒天下腹地裂開了一道縫隙,縱橫數千里,形成了一道大峽谷,仿佛是遠古神靈發怒,一劍斬開了大地所形成的。
「好一柄無形無質的心劍,居然可以斬開蠻荒天下的大道,你實力已經不遜色於當初的陳清都了!」
托月山大祖吃了一個小虧,氣息微微浮動,終於不再將周珏當成晚輩後人,而是看作真正的對手,而且是十分棘手的對手,他沒有必勝的信心。
蠻荒天下因為劍氣長城,十萬大山的緣故,大道分裂,不得圓滿,使得托月山大祖的實力不進反退,只有萬年前八成的修為。
此時若有三位十四境純粹劍修問劍托月山,他必然會隕落,不可能再像萬年前一樣,獲得勝利。
「你不該此時問劍托月山的,若是給你千年時光,你必定可以躋身成為十五境,成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十五境純粹劍修!」
「萬年前,陳清都三人問劍托月山時,曾經說過一句話,我深以為然!」
「劍修不一定要做對的事情,我的劍道,只求快意恩仇,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周珏神色淡然,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上一次的十三之爭,寧恆夫婦戰死,蒙受了無數謾罵,聲名受損,作為弟子,他定要用手中的劍堂堂正正的為其正名,將他們的榮耀奪回來!
「哈哈哈,說得好!」
托月山大祖聞言,朗聲大笑,從托月山飛起,一拳轟出,天地間出現了一隻仿佛山嶽般大小的拳頭,從天空降,雲層破碎,空間扭曲撕裂,無數空間裂縫浮現,電閃雷鳴,暴雨驟降,整個世界好像都要破滅了一般,景象駭人至極。
這是托月山大祖第一次主動出手攻擊,這一拳的造詣堪比十一境武夫,勢大力沉,拳意剛猛,仿佛天底下沒有任何的事物可以抵擋得住這一拳。
周珏平凡清冷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手中畏因劍輕輕揮動,好似沒有吃飯一般,軟綿綿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劍,卻斬斷所有的空間裂縫,斬碎了那巨大的拳影,斬斷了冥冥之中的因果關係。
「眾生畏果,菩薩畏因!」
「斷因果!」
周珏的聲音再次傳入了托月山大祖的耳中,他神色微變,周身蠻荒大道纏繞,想要抵擋那冥冥之中的一劍,咔嚓咔嚓,一道道法則崩碎,托月山大祖身上的灰色長袍上出現了幾道口子,鮮血橫流,染紅了衣衫。
托月山大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在急速癒合,肉芽蠕動,相互連接,但是一股無形之力浮現,再次斬開了血肉,使其無法完全恢復。
「好一個斷因果!」
托月山大祖再次調動蠻荒大道,一縷氣息纏繞在他的指尖,屈指一彈,射入了傷口處,磨滅那一道無形的因果之力,傷口這才完全癒合。
短短几個回合,托月山大祖對周珏的實力預估一提再提,變得謹慎小心起來,周珏的實力完全不弱於萬年前的陳清都,距離十五境純粹劍修只差一線,戰力堪比偽十五境。
托月山大祖身後的百萬丈法相微微躬身,一雙巨手落下,雙臂環繞,抱住了巍峨壯觀的托月山,將其連根拔起,整座天下都開始震盪不休,好似就要崩塌一般。
三教祖師看到這一幕,紛紛出手,一朵金蓮,一本古籍,一柄拂塵化為了億萬符文,封印加固了整座天下的空間,避免了天下崩滅。
周珏望著那百萬丈高的巨大法相揮舞著托月山砸向自己,瞳孔緊縮,身後同樣浮現出了一尊大劍仙的虛影,屹立在光陰長河之上,雙手掐動劍訣,劍鳴響起,引動了無盡的光陰之水,化為了一柄歲月之劍,斬向了那從天而降的托月山。
「砰!砰!砰!」
歲月之間與托月山不斷的發生碰撞,光陰大道與蠻荒大道之間也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無數的大道法則碎片崩飛,在光陰長河之中激起了萬丈巨浪,無數未來和因果都被改變了,走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
周珏與托月山大祖此戰持續了三個月,歲月之劍削平了托月山三分之一的高度,雙方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的狀態,誰也奈何不了誰。
周珏站在光陰長河之上,眺望著蠻荒天下大道環繞的托月山大祖,心神疲憊,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浮現出了無數血絲,身上的麻布長袍也破爛不堪,大日琉璃清淨無漏體遍布傷口,悽慘無比。
當然托月山大祖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不僅托月山被削去了三分之一,身上灰袍已經成了一縷縷破布,勉強遮住了身體,那副強橫的妖族真身上隨處可見深可見骨的慘烈傷口,鮮血都染紅了托月山,周身環繞的蠻荒大道也破碎了大半,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