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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桑泊湖案,戴罪立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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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用過晚膳的長公主,在書房召見了府上的侍衛長,侍衛長帶著打更人衙門搜集回來的情報。

身穿華麗宮裝的長公主站在窗邊,留給侍衛無限美好的背影,她靜靜聽完匯報,開口問道。

「許七安平日與朱銀鑼平日裡可有仇怨?」

侍衛長回憶了一下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搖搖頭,回答道。

「小人特意打探過了,兩人應該素不相識。只是那銀鑼確實私底下表達過對銅鑼許七安的嫉妒和厭憎。」

「程主事的家眷是否遭連坐,充入教坊司。」

長公主神色平靜,聲音清冷,再次問道。

「不曾。」

侍衛長很是肯定的回覆道,戶部金部主事貪污瀆職,被抄家,但是女眷並未受到連坐,乃是無罪之身。

長公主沒有再說話,沉思片刻,隨口問道。

「這件事你怎麼看?」

年輕的侍衛長猶豫了一下,他是一個正直的人,對許七安的做法十分欽佩,沉聲道。

「卑職打探過,集結時,銅鑼許七安並沒有遲到,但遭了朱成鑄的毆打,可見他是有心挑事,這些年,打更人的確屢屢做出凌辱犯官女眷的事。有些犯官女眷本該沖入教坊司,倒也無關緊要,但那些不曾被牽連的女眷,亦時常遭遇魔爪。」

類似的事兒屢見不鮮,只是沒人願意為那些犯官家眷做主罷了,犯官乃是失敗者,牆倒眾人推。

「卑職還打探出,當時朱銀鑼有逼許七安出手的意圖,他也成功了,只是……」

「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銅鑼,竟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許七安武道修為不及銀鑼朱成鑄,卻一刀將其重創,險些斬殺,實在是出乎眾人的預料之外。

「可曾打探到許子聖為何突然帶人前往打更人衙門,指名要帶走朱成鑄!」

長公主話題一轉,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事情,許子聖不同於許七安,儒道修為強大無比,可以成為大奉王朝未來的柱石之臣,所以她格外關注。

「不曾打探到原因,從刑部的人口中得知,許大人似乎帶人直奔了打更人衙門,犯官女眷根本就沒有機會狀告銀鑼朱成鑄,因為當時,她們正在被抄家,根本就無法離開府宅!」

「果然如此嗎,他出手只是為了救許七安,他們之間居然有這種聯繫,實在是讓人沒有想到?」

「我知道了,退下吧。」

長公主站在窗邊,凝視著寂靜的園子,眸子幽靜,侍衛長恭敬的行了一禮,退出了房間。

深夜,月亮灑下清冷的輝光,平靜的桑泊湖倒映著它的影子,鱗甲碰撞聲,整齊的腳步聲在桑泊湖附近迴蕩,那是巡守的禁軍。

寒冷的夜風吹來,吹的桑泊湖泛起褶皺,蕩漾起銀色的碎光。一個裁剪精緻的紙人,巴掌大,乘著風,飄飄蕩蕩的掠過桑泊湖面,落在湖中心的高台。它沉寂了幾秒,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邁著小短腿,來到廟門前,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幾秒後,微弱的火光從門縫裡亮起。俄頃,轟一聲,宛如焦雷炸響,熾烈的火光吞噬了永鎮山河廟。

狂暴的衝擊力掀起浪潮,將破碎的瓦片、磚石、梁木,衝出數十米遠,砸在桑泊湖,爆炸聲傳出數百里,桑泊湖附近巡邏的禁軍同時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以及那燒紅天空的火浪。

元景帝在睡夢中驚醒,空曠的大殿裡寂寂無聲,伴身的大太監趴在小案上昏睡。寢宮裡沒有侍寢的妃子,也沒有宮女,元景帝禁慾修道二十多年,堂堂皇帝的寢宮,已經成了宮中妃子們的禁地,作為一個子嗣眾多的皇帝,嬪妃早已可有可無。

元景帝如果再早二十年修道,大臣們就要死諫了。

「陛下醒了?」

大太監睡眠淺,立刻甦醒,慌張張的來到龍榻邊。

「什麼時辰了?」

元景帝捏了捏眉心,感到有些疲憊,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

「寅時一刻。」

大太監說著,轉身提起擱在小爐上的茶壺,給元景帝倒了杯溫水,服侍皇帝這麼多年,有些小事,根本不用詢問。

元景帝喝了茶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

「祭祖大典後,朕便心神不寧,擺駕靈寶觀,朕要隨國師修道靜心。」

主僕兩人剛走到寢宮外,忽聞嘹亮的鐘聲傳遍夜空,傳遍宮城的每一個角落,皇宮進入了備戰狀態。

元景帝皺了皺眉,看見一隊禁軍狂奔而來,神色惶恐,為首的禁軍頭目大聲喊道。

「陛下,桑泊湖發生了爆炸,永鎮山河廟被毀,值守的三百禁軍殞命,無一生還。」

元景帝愣在原地,神色鐵青,許久後,他怒聲道。

「通知魏淵,立刻帶人進宮;通知國師,來此見朕;通知監正,就說永鎮山河廟毀了。」

錦塌帷幔低垂,寢宮裡燒著檀香,長公主被鐘聲驚醒,睜眼的瞬間不是穿衣,而是抽出了掛在床頭的長劍,在鏗鏘有力的聲響里,穿著白色裡衣,勾勒出玲瓏浮凸身段的她,已經衝到了廳里。

長公主身段高挑,神色清冷,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青絲如瀑披散,略顯慵懶的凌亂,白色的貼身裡衣勾勒出比例極好的身段,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而是渾身上下透著力量的性感。

「殿下!」

偏廳的丫鬟也驚醒了,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抓起長公主宮裝,長公主清麗的眉眼透著威嚴,吩咐道。

「換勁裝!」

長公主換好輕便的,更顯身材的勁裝,左腰一把軍弩,右腰一把火銃,手裡提著長劍,她就率領侍衛隊,火速趕往元景帝寢宮。

長公主被保衛皇帝寢宮的禁軍攔了下來,越是這個時候,皇子皇女越不能接近皇帝。誰知道是不是某位皇子在密謀逼宮。

長公主沒有硬闖,目光掠過禁軍們,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打更人和各軍中的高品武夫。這時,東宮太子和幾位皇子皇女也帶人趕來。

一刻鐘後,御書房的門打開,青衣宦官走了出來,長公主和魏淵關係最親近,勉強算魏淵的半個弟子,連忙上前。

「魏公!」

魏淵看了一眼長公主,嘆息一聲,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永鎮山河廟坍塌了,是賊人所為,但對方早已不知所蹤。」

皇子皇女們驚呼起來,東宮太子眯了眯眼,壓住內心的情緒,上前一步,詢問道。

「是否與那日祭祖大典有關?」

魏淵搖搖頭,看了眼長公主,眼眸深邃,語含深意的說道。

「陛下命我半月內查出真相,抓住兇徒,我已與陛下坦誠說明,此案絕不好辦!」

魏淵搖搖頭,好似十分為難的走了,長公主眸光閃爍,不知想些什麼。

御書房的門再次打開,戴烏紗高帽,穿駝色蟒袍的大太監走了出來。

「幾位殿下,陛下有請。」

以東宮太子為首,趕來查看情況的皇子皇女,共計八人,一起進了御書房。

皇帝御用的書桌擺在前廳,空無一人,大太監領著他們進了內廳,只見帷幔低垂,元景帝在蒲團上盤坐,元景帝修道二十年,對長生的追求已經達到了病態,不沾女色,甚至連天下第一美人在宮中都沒碰一下,被他賞賜給了鎮北王做了王妃。

元景帝掀開帷幔,領著一群兒女來到前廳,他高坐在書桌邊,淡定的說道。

「你等無需擔憂,已經沒事了。」

太子作為長子,是皇子皇女們的領袖,作揖道。

「父皇,此事是否與祭祖大典的異常有關。」

元景帝眉頭一皺,不願解釋,太子隱晦的給二公主使了個眼色,穿華美艷麗宮裝,姿容嫵媚的臨安公主笑了笑,從大太監手裡接過茶杯,扭著腰兒來到元景帝身邊,撒嬌道。

「父皇,桑泊湖是咱們皇室的禁地,什麼賊人能潛入桑泊湖,還破壞了太祖皇帝的聖廟,那是不是也能潛入臨安的府中啊?」

二公主嬌媚艷麗的臉上,做出眉頭緊蹙,楚楚可憐的害怕模樣。二公主平日裡最得寵,因為會撒嬌,知道怎麼討元景帝的歡心。

元景帝是個強勢的,掌控欲旺盛的人,他不喜歡才華橫溢但性格霸道的長公主,卻對喜歡柔弱無害,時時依仗自己,還會撒嬌的二公主。

頭髮烏黑,仿佛正值壯年的皇帝,拍了拍二公主的柔荑,安慰道。

「胡說八道,皇宮禁地,豈是賊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太子開團,二公主助攻,長公主踏步而出,施禮道。

「適才門口遇到魏公,他隱晦的向兒臣表達了難意,估摸著是想讓兒臣幫著求情,多寬限幾天。」

元景帝聞言,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悅。

長公主沒有在意,性格強硬的她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要說到底。

「父皇,兒臣正好認識一位破案高手,若他能參與此案,半月之內,必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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