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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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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軍官見狀,瞳孔微縮,這是御賜金牌,可以先斬後奏,如果自己剛剛不讓開道路,眼前這位銅鑼怕是真的敢殺了自己,闖入刑部,心中一陣後怕,冷汗刷的一下子,就流出來,心中同時也感到驚奇。

「打更人一向囂張跋扈,從不將其他衙門放在眼中,聽到了許侍郎的名字,居然就態度大變,真是稀奇!」

「大家都是為了公事,哪裡來的原諒不原諒,兄弟你太客氣了!」

兩人瞬間變成了兄弟,一團和氣,讓其他人都傻眼了,滿頭霧水,搞不清他們在搞什麼,剛剛還喊打喊殺的,怎麼一轉眼就要拜把子了?

許七安收起了御賜金牌,領著兩位銀鑼和十二位銅鑼闖進了刑部衙門。一路上,楊峰和閔山兩位銀鑼不斷審視著許七安,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剛剛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一團和氣了?」

「刑部侍郎你們忘了他是誰了嗎?」

閔山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身體一震,駭然道

「許子聖大人!」

其他打更人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色,許子聖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闖入打更人衙門,要求帶走銀鑼的人,甚至還斬殺了一位金鑼,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震驚,魏公居然沒有任何的動靜,任由他耀武揚威,而且傳言,這位刑部侍郎和眼前的許七安關係極深,大鬧打更人就是為了救他性命。

刑部衙門很大,許七安途中逮了一名吏員帶路,吏員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有點害怕這群凶神惡煞的打更人,不敢違背,領著他們去議事廳。

一行人穿過大院,來到刑部的議事廳,這是一間寬敞的大廳,沒有桌子,只有椅子,整齊的排列。

兩個衙門的人分坐兩邊,涇渭分明。左邊是以穿緋袍,繡錦雞的二品刑部尚書為首的刑部眾官。右邊是以穿緋袍,繡雲雁的四品京兆府陳府尹為首的眾官。

中間坐著一個戴高帽,穿蟒袍的太監,面白無須,眯著眼,陰陽怪氣。

這位太監身側侯立兩位宦官,到了門口,吏員就像小鵪鶉一樣,顫聲道。

「諸,諸位大人,打更人到了!」

議事廳內,十幾位手握大權的官員同時望來,許子聖坐在左邊第二位,僅次於刑部尚書,是在座的眾人中,年紀最輕,長相最英俊的,鶴立雞群一般,讓人矚目。

許七安迎著眾大佬的目光,跨過門檻,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許子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這才抱拳道。

「本官許七安,諸位大人有禮了。」

刑部某位官員看了眼許七安,充滿了傲慢之色,都不拿睜眼看人,緩緩開口道。

「如此大案,打更人竟連個金鑼都不派遣,本官明日定要上書彈劾。」

許七安此時霸氣十足,他如果不能破案,就沒有以後了,所以極為不客氣的反駁道。

「打更人查案,何須向你們刑部交代?」

許七安此話一出,刑部眾人神色微變,眼中露出了怒氣,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位囂張的小小銅鑼,如果目光可以殺人,許七安此時早就被千刀萬剮了,死狀悽慘。

許七安渾然不懼,他有御賜金牌在手,又有打更人衙門撐腰,刑部的這些弱雞能耐我何,再次說道。

「聽說刑部扣押了大理寺,禮部,以及宮裡的諸多當差,並阻擾我們打更人審問,尚書大人,敢問這是何意。」

刑部孫尚書不說話,甚至沒看許七安一眼,面無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官場,端茶是送客的意思。

許七安嘴角一勾,沒有繼續爭執,默默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在眾人看來,他這是認慫了,忍了孫尚書的下馬威。

這時,一位吏員倉惶的趕來,掃了眼打更人們,低頭在一位刑部官員耳邊低語了幾句。

剛剛開口的那位刑部官員臉色頓時大變,拍案而起,指著許七安等人,呵斥道。

「豈有此理,你簡直目無王法!」

滿廳的官員紛紛皺眉,不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孫尚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轉頭看向了他,問道。

「怎麼回事?」

那位刑部官員神色激動,躬身拱手,告狀道。

「尚書大人,劉公公,這群打更人在我刑部門口拔刀,如果不是許侍郎讓人出面,他們怕是敢殺人了,何其囂張,何其狂妄。非得嚴懲不可。」

一眾官員大吃一驚,就連端著架子,眯著眼不說話的大太監,先是也詫異的看向許七安,隨後目光又看向了許子聖。

許子聖神色平靜,端起茶杯,低頭飲了一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之中沒有一絲波動。

「諸位大人看我作甚,難不成是發現了我長得英俊,有所嫉妒!」

眾人聞言,目光收回,他們雖然不清楚許子聖的實力境界,但是作為官場老油條,他們隱隱察覺到許子聖在朝堂上地位不一般,元景帝似乎對其十分忌憚,卻又不得不對其委以重任。

許子聖作為刑部侍郎,經常不上朝,元景帝對此從未說過什麼,就可以顯露幾分端倪了。

上次,許子聖帶人沖入了打更人衙門,斬殺了朱陽父子,魏淵居然也沒有出手,讓他全身而退了,更是讓刑部眾人感到震驚,打更人向來霸道跋扈,居然能夠容忍刑部的人耀武揚威,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孫尚書臉色不變,再次看向了許七安,輕輕一拍椅子扶手,威嚴的說道。

「刑部掌刑法、律令,為陛下分憂,為萬民請命,小小銅鑼,居然敢在刑部門口拔刀硬闖,來人!」

「慢!」

許七安高聲打斷,帶著冷笑,直接開口道。

「本官奉旨查案,刑部從中作梗,阻擾辦案,本官手持金牌,先斬後奏。另外本官懷疑刑部與賊人勾結,是炸毀永鎮山河廟的元兇,孫尚書,不如跟我去打更人衙門走一趟?」

許七安竟然這麼剛,讓在場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這真的是一個小小銅鑼敢說出來的話?

孫尚書是手握大權的正二品,朝堂諸公之一,眼前的這位銅鑼竟敢這麼說話,完全不把孫尚書放在眼裡。

京兆府的官員忍不住看向頂頭上司,卻發現陳府尹四十五度角望天,假裝沒看見。

「大膽!」

「敢誣陷尚書大人,你有幾個腦袋?」

刑部官員大怒,紛紛開口怒斥許七安,千夫所指,罪大惡極。

許七安更狂,踏前一步,單手按刀,凝視刑部眾人,冷冷的說道。

「刑部破不了案,我來破。刑部殺不了的人,我來殺!」

許子聖聽到這話,噗的一聲,嘴裡的茶水噴出,苦笑不得的看向了許七安,不由暗暗吐槽。

「你這麼飄,雨化田知道嗎,難不成你也想痛失良雞,繼承魏淵的指揮使之位?」

許七安詫異的看了一眼許子聖,這才從懷裡摸出陛下御賜的金牌,手一抖,金牌旋轉著嵌入地面,濺起細碎的粉塵。

「刑部敢阻擾我辦案,我可是要殺人的,夠不夠清楚?」

議事廳一片寂靜,暴怒的刑部官員突然啞火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震驚了,打更人衙門怎麼回事?魏淵怎麼回事?派這麼個愣頭青來辦案,這不是把把柄往政敵手裡送嗎?

就憑許七安這番話,抓進刑部大牢,就能讓他一輩子出不來,明日刑部聯名參魏淵一本,看他怎麼解釋。

「呵呵!」

突然,坐在中間的的那位身穿蟒袍的大太監,卻笑了起來,一臉的和善,打圓場。

「果然是年輕氣盛,鋒芒畢露啊。」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銅鑼,他是長公主舉薦,陛下親自點名的打更人衙門主辦官。」

「對了,之前他因為斬傷上級,以下犯上,本該問斬,陛下仁慈,准許他戴罪立功。」

陛下欽點的主辦官,難怪敢這麼狂!斬傷上級,本該問斬,難怪殺意這麼重!

刑部眾官員忽然不出聲了,這是個窮途末路的狂徒,破案是他唯一的生機,這樣的人最容易走極端。若是逼急了他,恐怕很願意拉幾個陪葬的。

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許七安既不要命,又不要臉,誰敢和他起衝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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