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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砍一刀,你瞅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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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陽光融融,無風,是個曬太陽的好日子。湖畔有一座四方的平台,當差們搬來桌案,點上檀香,從食盒裡取出一迭迭精緻的佳肴。

許子聖秉著沉默是金的原則,靜悄悄的跟在長公主身後,施展了一點小手段,讓自己的存在感減弱,倒是沒有引起諸位皇子皇女的注意。

長公主的髮髻梳的很簡約清爽,插著一枚價值連城的金步搖,金線流蘇末端綴著圓潤的珍珠,行走時,流蘇搖搖蕩蕩,確實好看。

兩人沒有語言溝通,但自然而然的,許子聖跟在她身後,好似長公主的侍衛一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其他皇子皇女也從豪華馬車中下來,許子聖掃了一眼,外貌都不差,太子穿著白色蟒衣,金冠束髮,俊朗非凡。其實皇子們的外表都不值得在意,包括太子,反正再帥,也沒有許子聖俊朗英武。

四個公主里,長公主和二公主容貌絕佳,是拔尖的大美人。入席時,二公主不知有意無意,把本該是長公主的席位給搶了,沒人出聲呵斥,皇子皇女們似乎習慣了,視而不見。

長公主則沒去坐二公主的位置,與她隔了一桌,皇室宗親都知道,長公主和二公主不合。

長公主是皇后所出,二公主是陳貴妃所出,地位還是有差別的,不過貴妃比皇后更得寵。

年少時,二公主喜歡挑釁長公主,處處找茬,本來是再尋常不過的天家勾心鬥角。

然而,長公主偏是個霸道且特立獨行的人,她讓侍從擒下二公主,侍從不敢,便自己親自動手,拎著一卷竹簡,追著二公主打,從南打到北,從北打到南。

宮裡的丫鬟侍衛不敢攔,最後驚擾到了修仙的元景帝。陳貴妃帶著鼻青臉腫的女兒控訴長公主,元景帝打算嚴懲長公主,喊她去御書房。

長公主早有準備,帶著《禮記》、《通典》、《宮律》等十幾套書,往御書房逐一擺開,引經據典,慷慨陳詞,最後打贏了官司,元景帝鬱悶的判長公主無罪釋放,自己悶頭回去修仙。

成人之後,長公主便內斂了許多,不過也時常教訓一下二公主,讓其懊惱不已。

太子環顧諸位兄弟姐妹,一臉溫暖的笑意,說道。

「咱們也有一陣子沒出來遊玩了。」

皇子們附和,皇女們則含蓄淺笑。

許子聖的目光落在湖裡,他看到湖裡有一道黑影掠過,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他顯然知道那是什麼生物。

太子在宴席上起到了席糾的作用,負責帶話題,主持宴會。

宴會上的酒令,總共就那麼幾種,高雅的就更少了,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划拳擲骰子這種肯定不能往,得往雅令。

雅令有很多種,拋開現場作詩這種高端局,飛花令是雅令中難度較大的。太子開了個頭,以「水」為題,首字是水。

二皇子的詩里,第二個字就要是「水」字,以此類推。在場皇子多,皇女少,第一輪結束,七皇子絞盡腦汁也沒想起那首詩的末尾是「水」字,被罰了一杯。

八皇子早些年就夭折了。九皇子負責把這個飛花令延續下去,與太子一樣,首字為「水」。

到了二公主這裡,她明媚的桃花眸睜的大大的,黑亮的眼珠子轉啊轉,她小手一拍,脆生生道。

「有啦,疏影橫斜水清淺。」

明媚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穿著紅艷艷的宮裝,戴著華麗繁雜的首飾,等閒女子駕馭不住如此奢侈甚至庸俗的打扮,但到她這裡,卻成了加分項。

長公主的貴氣是在骨子裡的,二公主更像是一隻美艷華貴的金絲雀,再怎麼奢侈的裝扮,都只會增添她的美。但若是比素衣打扮,二公主恐怕要遜色長公主許多。

自從許七安寫出了這首驚世之作,引得花魁浮香傾心,二人之間關係越發親密。浮香花魁得了此詩,身價暴漲,一躍成為大奉王朝頂級明星,即使是皇室子女也有所耳聞。

行酒令繼續,到了長公主這裡,面臨著與七皇子同樣難題,末尾有是水的詩詞,鳳毛麟角,長公主雖博學多才,但對詩詞涉獵不多,精緻的眉梢微微蹙起,沉吟不語。

一見這情況,二公主就笑嘻嘻起來,譏諷道。

「懷慶是咱們京城第一才女,小小詩詞,總不會對不上吧。」

「這位二公主確實有點茶啊,堪稱頂級綠茶婊的典範!」

許子聖目光落在二公主臨安的臉上,目不轉睛。其實對許多男人而言,女人適當的茶,反而更吸引男人,當然許子聖絕不是這樣低俗的男人,他這是批判的目光。

眾皇子皇女含笑看著,長公主才華出眾,力壓兄弟姐妹,即使是個女子,也招人嫉妒,能在她最擅長的領域打壓一下他,大家都樂見其成。

長公主無視皇兄皇妹戲謔的眼神,微微側頭,輕描淡寫的看了眼身側的許子聖。

「你瞅啥?」

好在長公主不知道這個梗,不然怕是要和許子聖大戰三百回合。

「瞅你咋地?!」

二公主一直在關注長公主,只等她搖頭認輸,然後好跳出來指著她嘲諷。

「你終於承認自己是個銀槍蠟樣頭了吧!」

許子聖嘆了一口氣,今日他是和長公主一起來的,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傳音道。

「醉後不知天在水!」

長公主聞言,微微頷首,臉上神色不變,清冷聖潔,無視二公主得意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醉後不知天在水!」

二公主一愣,繼而湧起失望,懷慶這個臭姐姐,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其餘皇子皺眉沉思,接著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搖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懷慶,三哥怎麼沒聽過這首詩。」

長公主淺淺一笑,明媚無比,如同冬日了的紅梅,讓人驚艷。

「這是新作的詩。」

二公主頓時來勁了,原來是胡謅的,哪裡肯依,嚷嚷道。

「哦哦,你耍賴,瞎編一句糊弄我們呢,罰酒三杯。」

「即興作詩也是可以的,」

太子殿下笑了笑,看起來格外的和善,對著長公主說道。

「不過懷慶你得作一首完整的詩才算。」

其他的皇子皇女紛紛點頭,應聲附和。

「大哥此言甚是。」

長公主又扭頭,看了眼許子聖,仿佛在說交給你了。

「你愁啥?」

「瞅你咋地?!」

許子聖內心戲十分豐富,他和長公主不斷的吵吵著,嘆了一口氣,再次傳音道。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長公主眼波微閃,下意識的動了動脖頸,清亮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子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清冷的白蓮花姿態。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二公主低聲念了一遍,覺得這兩句詩勾勒出了美好的,只存在於童謠里的場景。靜謐的夜晚,她穿著漂亮的裙子,躺在小舟的船頭,頭頂是璀璨無垠的星空,水面倒映著星河,小舟在湖上飄蕩,盪起漣漪,她安詳的睡著。

「可惜這麼好的詩居然是臭懷慶寫出來的!」

二公主心中十分氣惱,卻又不得不服氣,自愧不如。

四周詭異的寂靜了,眾皇子細細咀嚼品味著這兩句詩,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種遠離塵世,怡然自得的縹緲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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